“嘿嘿嘿,我对良知警官爱之深切,怎么可能对他动手呢洛托。”洛托姆挠了挠手机壳,一副想通了的模样。
如果是真正的朋友,碎嘴时互相吵上两句也很正常,毕竟双方彼此都不会当真,甚至会以此打趣为乐。
良知悠长地叹了口气,随后抬头看向超梦:“说起来,从刚才开始,葛兹好像就一直在念叨着什么‘破坏基因’?”
虽然良知并没有听说过这个词汇,但从葛兹的表现来看,似乎正是因为“破坏基因”的存在,他才觉得超梦并不会对他动手。
但是直到最后,超梦都没有陷入所谓的疯狂,那个什么“破坏基因”也并没有起到作用。
不过……那东西说不定对超梦而言是某种隐患。
如果需要的话,良知倒是不介意去以合众冠军的身份询问一下各个地区的精灵博士,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法。
在听见“破坏基因”时,超梦略微垂下头颅:『破坏基因,指的就是我身体里的基因,你应该已经对我有所了解,那也就应该知道,我最初诞生的目的是什么。』
良知点点头:“由火箭队制造出来的最强精灵,同时也是火箭队的武器,像盖诺赛克特那样以破坏为生的杀戮兵器。”
『没错。』超梦点头。
当初如果不是良知遇见了盖诺赛克特,恐怕现在盖诺赛克特还在合众地区满世界乱飞,被阿克罗玛或者等离子队用来制造各种破坏。
而超梦也是一样。
它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自我诞生开始,破坏基因便藏在我的身体里与我共存,破坏基因一旦生效,我就会陷入类似于「逆鳞」那样的疯狂混乱,不顾一切地摧毁周围一切。』
“啊……听起来好可怕洛托。”洛托姆打了个冷战。
『与那些巨龙不同,破坏基因带来的疯狂不会随时间结束,如果我任由我的力量释放,对这个世界或许都是一场灾难。』
“所以,破坏基因的生效方式,应该就与杀戮有关?”良知问。
超梦点了点头。
怪不得葛兹在死前最后的遗言是用破坏基因警告超梦。
大概在他的视角看来,超梦一旦杀了他,便会疯狂地摧毁周遭一切,包括那些被它视作同伴的克隆精灵们。
——它偏执地守护它的同伴,哪怕为了保护它们,它也不会动杀戮之心。
“但是看起来……你最后好像也没有被那个什么破坏基因支配,你还是你,依然是那些克隆精灵们的守护者。”良知看向超梦说道。
『这并不奇怪,』它抬起手,指向正在看皮卡丘与喷火龙吵架的盖诺赛克特,『它,盖诺赛克特的身体里也存在着‘破坏基因’,但它也没有伤害过你们吧。』
“嗯,这倒是……”良知摸了摸下巴,然后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说盖宝身体里也有破坏基因?”
『是的,但你无须担心它身体里的破坏基因生效——那些本来是用于破坏一切的基因,早已经被某些特殊之物中和。』
超梦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洛托姆。
“我……我吗洛托?”洛托姆用闪电小手指了下自己,手机屏幕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已知中和破坏基因的方法,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羁绊’,一种并非血脉,却高于血脉的存在——如果不是‘羁绊’,或许我现在还在思考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嘿嘿,没想到我这么厉害,还能抑制乖崽的破坏基因,不行,我得去找盖宝亲一个洛托!”
洛托姆边说边做,真的跑到盖诺赛克特的旁边,用手机屏幕碰了碰盖宝。
“羁绊啊……”良知喃喃道。
这个词语最早可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来形容难以割舍的关系,在过去的语言中,羁绊指的是一种束缚,被身边之物缠住手脚无法脱身。
其实这样的解释也能解释得通人类与精灵的关系——当弱小的人类遭遇危险时,他们的精灵往往会不顾一切地保护人类,那些与精灵们没有任何血脉关系的个体,俨然成为了它们的软肋。
超梦也是如此。
一年前,在清澈崖的时候,它曾为了保护克隆精灵们毫不犹豫走进火箭队机器。
那些克隆精灵们,何尝不是在牵绊着它。
“不过说到底,像最强啊之类的应该不是你存在的意义吧,毕竟所谓‘最强’,也只是火箭队赋予你的意义。对你而言,保护好它们,和它们在一起生活,才是现在最有意义的事情?”
在良知说这段话的时候,超梦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它回想起了曾经在那座岛屿上,与梦幻的那场战斗——它现在依然记得那个毫不犹豫冲上来,挡在它与梦幻中央的那个少年。
在它险些暴走的那一刻,在模糊不清的视野中,它看见了一个蓝发小女孩朝它伸出了手。
那就是第一次让它体验流泪的女孩。
——她的目光看向了它,它听过那样的声音,这是只有她对待朋友时才会采用的语气。
‘不要再拘泥他们给你定义的意义了,好吗?’
也是那个时候它才知道,是小爱抑制住了它身体里的破坏基因,让它拥有了像人类那样的感情,也让它不会成为争求虚名的傀儡,更不会成为什么杀戮兵器。
就像洛托姆那样。
往事如云烟般消散,超梦对着良知轻轻点头:『没错,我早就已经不在乎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
说完,超梦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皮卡丘与喷火龙。
这两只精灵早已从刚才的争吵变成了通力合作,毕竟这片森林已经经历过了传说精灵间的战斗。
为了重新建立家园,它们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忙。
水系精灵们忙着灭火,草系精灵们忙着让被烧焦的树木重新恢复盎然生机,战场上留下的一个又一个巨坑需要被填平,被破坏的房屋也要重新修缮。
看着忙碌的同伴们,超梦嘴角露出微笑。
——只要能和同伴们待在一起,它便不再需要去思考自己的存在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