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请问,身为高贵的神明,您让一个恶心诡谲的细胞寄生在我的同伴身上监视它的目的是什么呢?
“虽然不知道这个细胞的作用是什么,但是……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如果我和牙牙做了什么有悖于您想法的某些行为,就会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降下神罚?换而言之,这是您*特意*安插在我队伍里的炸弹?”
良知缓慢抬头,气氛忽然降至冰点,他身上的气场丝毫不输给眼前的基格尔德。
了解到对方的威严,甚至知晓了对方的强大,不会心安理得地坦然付之一笑,更不会耸耸肩装作没有看见,这才是良知的风格。
虽然他也能感觉到那种令人本能恐惧、想要匍匐膜拜的强大威压,但是——就算是神明又如何?请问是谁允许你这外来神明染指我的同伴的?
基格尔德的头颅轻轻晃了晃,祂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出场能破坏掉周遭的一切气场,此刻在气势上居然还会被一个人类给压制。
不过……好像确实是祂有错在先。
祂是生态的观测者,是秩序的守护者,和某些一醒来就要焚干海洋、淹没陆地的那些神明完全不同,因此在这种事情上祂不会仗着自己的强大实力死不认错。
看着良知身后已经做好战斗姿态的藤藤蛇,基格尔德……
居然低下了头。
『的确是吾考虑不周,请原谅吾的错误,只是吾没有可作为道歉礼的东西……若是你愿意,可以摧毁吾的那块细胞,就当是给吾的一个教训,如何?』
好家伙,得到基格尔德这样的回答,反倒是良知怔了一下。
刚才不是还说失去一块细胞会很麻烦吗?怎么现在又准备拿来当成赔礼了?
这也太干脆了吧……
本来良知还以为基格尔德说不定会成为敌人,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愿意低头,甚至道歉的态度还相当诚恳。
“唉,算了,”良知叹了口气,抬手拿开了玻璃杯,让那块细胞回归了基格尔德身上,“仔细想想,我和你好像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赔礼就不必了,你不如说说为什么要让你的细胞寄生在牙牙身上?”
“呜喏!”双斧战龙在一旁附和道。
——怪不得觉得身体很痒,绝对是你的细胞弄的,牙牙要生气了!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寄生,而且精灵也基本不可能察觉到细胞的存在,如果觉得身体痒,恐怕是因为没有做好身体洁净管理,你身上的臭味就能证明这点,平时可以多洗洗澡。』
“呜喏呜喏!”
——你这家伙是不是在说牙牙臭,用「逆鳞」撞死你哦!
“代叽……”
大剑鬼和班基拉斯赶忙伸手拦住打算和基格尔德爆了的双斧战龙,甚至一旁的洛托姆都挥了挥手,示意双斧战龙消消气。
别的不说,要是把「逆鳞」用在攻击上,一瞬间产生的强大能量说不定能直接把这家餐厅给掀了,这可不是刚才大胃王赌局时用「逆鳞」消灭面条那么简单的事情。
“咳……牙牙先消消气,”良知拍了拍双斧战龙的尾巴,转头看向那边的基格尔德,“所以,你把细胞分散在牙牙身上的目的是什么?应该不是为了闻它身上的味道吧。”
『当然不是……事实上,从你来到这片被人类称为‘阿罗拉’的土壤之上开始,吾就一直在关注你了,当时吾察觉到,阿罗拉的自然秩序可能会受到挑战,事实也的确如此。』
“哦……你是指恶食大王的入侵,还是阿罗拉光芒的消失?”
『两者都有,吾本来打算出手肃清破坏自然秩序之人,但你却先我一步,而且解决得恐怕比吾亲自动手更加完美。』
一旁的洛托姆问:“说起恶食大王的事情,之前莉拉警官好像说过,有一些不方便支援的地区恶食大王也得到了解决,不会就是你解决的吧洛托?”
『吾的确肃清了几只大胃王,也算是尽到了吾的职责,不过相比接下来可能遇到的生态秩序危机,这种程度的肃清算不了什么。相比之下,你做的事情比吾更加出色,甚至去到了另一个世界解决了另一个世界的危机,永远断绝了大胃王入侵的根源。』
大胃王应该就是指恶食大王,在恶食大王尚未被阿罗拉联盟官方定名以前,它的称呼一直是“UB05:大胃王”。
虽说没什么问题,但总让良知感觉怪怪的。
“换句话说,你的细胞附身在我的同伴身上,本身的确是为了监视我们没错?”良知问。
『吾需要时刻观测生态秩序,以确保生态秩序的平衡未受影响,以这样的方式附身在你的同伴身上,是吾当时认定的最优策略。』
基格尔德说话一板一眼,和祂交谈就好像是在与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对话一般,这倒确实符合良知心中对“神性”与“秩序”二词的理解。
“好吧好吧……”良知舒了口气,抽了张椅子坐了上去,“那我们还是谈谈你刚才说的话吧——你说,自然秩序受到了威胁,该不会和火箭队有关吧?”
『具体情况吾并不确定,但吾能预感到的是,接下来的自然秩序必然产生极其严重的破坏——你在另一族群生物居住的世界应该已经亲眼见过,能令精灵时间倒流的奇异能力。』
“呃……翻译一下就是……火箭队让精灵退化的科技?”良知问道,和这种说话烫嘴的家伙交流是真的麻烦,“但看起来也并非完全无解吧……至少强大一些的精灵都是可以抵御的。”
当时受影响的是喵喵,它本身并没有什么力量,而蛇姐它们则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若只是这种程度,还远远达不到吾所言的‘破坏自然秩序’,他们的影响力恐怕远比你想象中更强大——若是让他们成功,这世上的所有精灵所经历的时间都会在瞬间倒流。』
『换而言之,你的同伴,你朋友的同伴,以及你同伴的朋友皆会受到影响,会在瞬间退化成蛋。』
『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