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将他们把目光定焦在笛音之源时,所有人皆失魂般忘了呼吸──那是从碧空而来的仙人吗?
那是一个身著雪白长袍的洛羽,浑身透露出一股超凡脱欲的仙风道骨,一枝碧绿的长笛置於唇边,绝尘而优雅极了。而跟随在他身後而来的,是身著浅绿长衣白边锦绣的男人,他的出现,令所有人惊然大叫了起来,“国师大人……天,竟然是国师大人!”
两个男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左右分开,一抹豔红的娇人儿手抱琵琶缓缓出现了。她的出现,叫惊呼的人仿佛中了魔咒般,张嘴的忘了合拢,合拢的屏住了呼吸。
一袭豔红的旗袍,沿腰际绣织著栩栩如生的金丝飞凤,极具精致典雅之美;剪裁十分的合身,再加上现代胸罩的烘托,将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完美地显露了出来,极具视觉美感。虽是垂落至脚底的保守式,却将娇人儿的身段衬托得无比妩媚性感,而这张绝尘脱欲的俏颜却充满了高贵和羞怯。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如此绝美的女体上,一头齐腰的青丝竟然绑著男式的发式,却丝毫不减其女性之美,反而中和了女性的柔弱,而更为迷人了,能把女人的柔媚和男性的阳刚完美结合到这种程度的,简直是天下绝品。
任谁都没有想到,两个美若天仙般男人,竟只是为别人做陪衬的,而这个主角儿的实在是太特殊了。此刻,在场的无论男女老少,盯著的缓缓降落三人,没有不春心荡漾的。
说不怯场是假的,这麽多双眼睛盯在自己的身上,唐碧的心扑腾扑腾地直跳,脸蛋因而变得稍见绯红了。
解说游戏规则的,依然是离歌,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而怯懦。
“现在出场的,是第四舫──碧漾小姐,规则一如既往,谁的银子碰到了她的身子,今晚她将属於谁,不仅如此,若有人击中,她还将为砸中他的人演奏一曲。”
此话一出,所有人如疯了般朝唐碧的船边挤来,白花花的银子如蝗虫飞过般,纷至沓来,一锭锭的银子如打水漂般落入水中。
“让开让开,让本少爷来!”
“滚开滚开,让大爷先来!”
大量的银子被马车或车夫运至,大把大把地扔了过去,但唐碧的船离岸最远的,将近有十来丈,普通人是很难扔上去的,更何况有莫冉的灵气形成的护罩严密防守在船的四周,大大阻挡了银子的穿透力量。
疯狂的场景持续了将近有二刻锺左右,岸边的男男女女光是扔银子都扔得精疲力尽了,欢呼声也渐渐地弱了。此时站在画舫上几乎可以看到湖水折射出银色的光芒,看来收获不少啊。
唐碧偏过头去看向莫冉,莫冉面露释然的笑,然而下一秒,却骤然凝住了。唐碧明显看到他的眼角抽到了两下,身上几乎浮现了蓝色的光芒,这征兆,是启动了灵术的。
看来有高手出现了,能让莫冉面露惊色的人,一定不简单。唐碧微微,三锭金子以堪比子弹的速度,分三个方向快如闪电般射向了她,惊得她几乎想躲闪。如果这金子以这速度射在唐碧的身上,肯定会痛死。
然而,莫冉的灵气骤然增加了,三锭黄灿灿的金子在靠近画舫边缘的一瞬间,似乎被冻结了般,再呈垂直落体式掉了下去。
是谁,竟出手如此大方、如此狠戾?唐碧惊慌未定地朝人群中扫去,快速地搜寻,却是毫无发现。此刻连洛羽都面色凝重,不安地低声道:“莫冉,高手出现,你要小心了。”
莫冉眯起了眼眸,灵气快速搜寻著,却是失望地低叹道:“他收敛了气息,我找不到……不好……又来了……”他惊然地睁开眼眸,一块金色之物再次快如闪电般射来,然而这次的目标不是面前的唐碧,竟然是他自己!
这金色之物……莫冉鬼使神差般伸手接住了,眸光一扫,顿时面如死灰,指间是一枚龙纹闪烁的令牌。洛羽的目光落在了令牌上,惊然失色,这是王令啊。
王令现,帝王至,见令如见帝王!他来了!他怎麽来了?
莫冉和洛羽面面相觑,来不及思量,下一锭金子再次快如闪电般飞来,这次连唐碧都还没反应过,金子当地一下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啊……”唐碧惊呼一声,傻傻地望著滚落在甲板上的金子,反应过来的第一句便是愤怒地骂道:“哪个混蛋打我!”
“我!”说话的是一个年约三十的男人,一身墨蓝色丝绸长袍,绣著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看上去既华贵又低调。如标杆般修长笔挺的身子,刀削的眉,高挺的鼻,紧抿的唇,漆黑的眉,一看就是个严肃律己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怎麽看都不像似醉心风花雪月的男人,然而他却砸中了她。
在四周狂热的欢呼和羡慕声中,他以不重却极醇厚的声音唤道:“碧漾小姐,请吧!”
唐碧此刻既紧张,又烦躁,她回头看向莫冉,莫冉的脸色难看极了,唇瓣抿得几乎像隐藏著发怒的杀意般。“怎麽办?”
莫冉没说话,只是一意地紧盯著那个男人,洛羽悲哀地摇了摇头,“小碧……”
可恶,说好了会替她挡住所有的男人的,怎麽会中招呢?眼前这个男人,是杀了他?还是逃跑?在众目睽睽下,不得不诚实守信,否则这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画舫缓缓地靠岸,唐碧在莫冉的注视下,一步步地朝那个男人踏去,每走一步,都觉得有千斤重。
唐碧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男人的高大使得她必须仰面才看得清,“你叫什麽名字?”
“天宇!”墨眸沈静得几乎没有任何情绪,他做了个请的动作,“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