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明白。”
“开镖行的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走南闯北,对各地方达官贵人等贵重财产,也略知一二。因而有了个奇怪的发现,灵锦坊、绣锦阁、高锦楼、金锦钱庄……这样占据帝国大部分财物命脉的大大小小的行业,竟然不下几千家。”
“连锁店嘛,有什麽好奇怪的。”唐碧急得都快要哭了起来。“你能不能有屁快放。”
她的粗鲁之言反而令他笑了,“而我们现在呆的这家,就是其中的一家,目前全客上下,除了残留的小二,重要的管事,一个都没有了。而且据息,这城内大大小小的店,今日关闭了很多。”他顿了顿,“你还不明白吗?高先生走了,国师走了,他们……也走了。”
“你的意思是……”唐碧急得通红的脸陡然惨白如霜,陡然忆起那日他带她入那个绣坊……叫什麽,就是灵锦坊,忆起那个老板对他的态度,以及他们不经意流露出的种种表现,心中隐约感觉到了什麽,却是不敢置信,瞪著他慌乱道:“莫冉……慕灵王朝……余孽……”
“如果不出意外,他恐怕还是个地位不小的领头。”离歌忍著心疼直言不讳,“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国师是上一任国师从小选定,而且他与王少年便一起长大,怎麽会……除非……”
“除非什麽,见鬼了,我怎麽相信你的片面之词。”
“当然,你可以去问问你的洛哥哥,他和国师大人似乎关系非同一般。”离歌的话令唐碧颤抖不已,莫冉和洛羽关系当然非同一般,可如果是真的,洛哥哥会说实话吗?他们瞒她这麽久,是决计不肯让她知道,这会又怎麽会告诉她?
只是,唐家……帝王,国师……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她该怎麽办?谁能告诉她,她该怎麽办?天啊!唐碧晕眩地摇晃著,在跌倒前,离歌几乎瞬如小墨的身法般,快速扶住了她,心疼地抱紧了她,“别难过,这一切你阻止不了的。”
“不,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无论是伤了谁,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痛苦。”唐碧忍不住崩溃地哭叫著。
“可正因为有你,他们才会有一场硬仗,唐家,领兵的一定是唐泽,而龙家领兵的是帝王,慕灵王朝,如果是国师……且不论背後的权益,而你应该懂得他们的性格,除了殊死搏斗,没有人会放手。”
龙胤风的霸权,唐泽的英冷,莫冉的内敛,没有一个是怯懦的男人……唐碧急得六神无主,“我该怎麽办?我该怎麽办?”
“别怕,别急。”离歌此刻竟无比的安定,他扶著唐碧坐下,单腿跪在她面前,仰头认真而严肃地看著她,“这样的局面,如果还有一个解决的可能,那就是……你。”
“我……我该怎麽做?”
“帝王四十万大军,唐家为数不够,但兵将粮足,驻地有利,消耗下去,最多两败俱伤,而慕灵余孽大概就是在守这个机会,如果他们有心蚌埠相争,渔翁得利,那你……就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後!”
“我……我一个人能做什麽黄雀!”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她要的是她爱的男人平平安安,又不是……这个念头陡然跳上了她的脑海,“你疯了吧。”
“我没疯,我清楚得很,唐少爷,你用爱掳获了男人的心,但压制不住他们的自尊,想要高高的男人臣服,唯有比他们站得更高。”
“我做不到!”唐碧被他的分析惊得差点晕厥过去。
“你,你可以的,那把圆月弯刀,是暗月暗帝的身份,只要你以暗帝之妻的身份,发动暗月号令,暗月数万众徒个个身怀绝技,要灭这残余势力……”
“闭嘴。”唐碧一巴掌扇在离歌脸上,泪水哗然而流,“你让我用一个男人对我的爱,来毁灭三个男人的自尊,简直是找死。”
离歌捂著脸强忍著委屈,哀声道:“除了这样,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这把弯刀的主人……他叫什麽吗?”唐碧怒不可竭地吼道。
“夜墨,我的好兄弟,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放屁,他叫龙胤墨,龙胤墨你知道吗?”
“龙……”离歌脸色骤然,满眸尽是不敢置信,“墨亲王,龙胤墨……”
唐碧痛苦地摇头,“你明白了吧,我死都不会这样做。”
“不,我不明白。”离歌秋眸含泪,唇瓣反而流露出欣喜的笑,“若是他,那更好,师出有名,也不至於得个後宫叛乱之罪。”
“你找死!”唐碧扬起了手,却对上了他真挚的眼眸而收紧了五指,百感交集,揪心万分,她习惯性地捂著胸口,却发现这样的痛,与往日有些不同了,同样痛得难受,却不是刺骨之伤。
“如果你认识他,你应该知道,他是个不喜名利之人,他敬重他大哥,更不可能去抢他的江山,灭他的天下。更何况,我已害得他差点丧命,害他饱受噬情蛊毒的折磨,又怎能将他推入万动不复之地。而他是那样清雅脱俗的男人,我更不可以让他被天下人唾骂,背负弑兄夺位的千古罪名!”
“唐少爷所言……令我无自地容。”离歌羞愧地叹气,“对不起,我没想那麽多,我本不想告诉你,但我怕你……以後知道会更难受。”
“该死的,你……我……我现在就很难受。”唐碧心乱如麻,泪水不断,“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该如何是好?”
“如果你不想动暗月,还有一个人,可以求助,听闻也是你的入幕之宾,但结果恐怕更糟糕。”
“谁?”唐碧急切追问。
“云王!”
“不行!”唐碧失望地摇头,难过道:“不是有没有关系的问题,是他去了西边苍狼,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