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白不要,要是有人送给我,我也会欣然接受的,至於事情办得好不好,那要看天意,对吧。”
“苏含感谢娘娘宽慰。”明明是自己的错,她反过来安慰自己,这会倒不好意思了,忙不迭将金坠塞入唐碧手中。
“你这是干什麽?”
“娘娘若不嫌弃,便替苏含领著吧,苏含……用不上了。”
他这是怎麽了?虽然笑著,眉宇间却有化不开的悲伤,“怎麽会呢?咱们不是要私奔吗?还要靠它们养老呢,等老了咱们回来,坐在这儿背靠背晒太阳……”
“别说了。”苏含骤然打断了唐碧的话,眼圈一热,拉过唐碧的手大步朝外面走去。
“你觉得我在骗你吗?”他的眼泪浇醒了唐碧梦幻般的愿意,“我也觉得自己在做梦,我不该惹你的是吧。”
“不,有梦,有期盼,总是好的。”痛楚被压抑,苏含换上了一抹带泪的笑,“娘娘说过的,无论是真还是梦,苏含永远都铭心刻骨。”
他的手攥得很紧,紧得她感觉到四指会粘连在一起,掌心传来的汗意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意。走出金锦钱庄,再次策马朝城外奔去,来时她说,他笑;现在换他说,唐碧却笑不起来了。
人往往不是败在没有梦想上,而是清楚地知道梦想会破灭,如果梦如泡沫般碎裂,是否还能回肠荡气地舔渎著刹那的华美而活。
但她已经走在了如梦似幻的路上,又岂可退回?退回也不过是继续承受现实的残虐。
罢了,罢了。
月湖桥上,人来人满,中元节的气氛在这里变得十分的浓郁。湖上画舫陈列,灯笼高挂,还没到月夜,便已通明。
看来今日要租画舫,是极为简单的事。“我喜欢这艘。”
“为什麽不选个大点的?”苏含掏出钱袋,细声笑道:“不用给我省。”
“我喜欢。”唐碧任性地央求,“我先上船了,你去买……不,去租。”唐碧掠身飞上了船头,惊豔得如一只火凤凰般,不顾四周的侧目,立於船头朝苏含挥著手,“快点。”
“这位爷,这画舫虽在陈列中排於低下档次,却也有上下两层,里面有房有室,有桌有椅,有床有铺的,其陈设也极具品味,而且我们还会安排船夫和侍候的下人,您真要买,这个价钱……划不来啊。”
“够了吗?”苏含声音原本尖细,这会越来阴冷,那人拉开钱袋倒抽了口气,天,人家出手大方的都是银子,他这竟然全是金子。“这……太多了,爷……要不,只收爷您两锭,选那最气派的怎麽样?”
苏含懒得废话,抓过钱袋跃了上去。唐碧纤手一扬,蓝色包围著整艘画舫,如破风乘浪般朝湖域深处涌去,这一手诡异又惊豔,叫岸边的人兴奋得大呼小叫起来。
远处的嚣闹抛之脑後,画舫不消片刻便涌入了山水间,感受著清新无比的空气,看著皓然的天地,唐碧站於船头,迎风破浪,只觉得畅快淋漓,满腹的忧郁一扫而光。而苏含立於船尾,看著开心的人儿,心里满足极了。
跃上船栏,唐碧闭眸仰面,张开手臂迎著晨光,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真痛快。”
明媚飞扬的神采,桀骜不驯的风姿,在这一刻瞬间绽放,叫苏含身心皆受感染,忍不住愉悦地扬起了唇角,放开局促由衷地赞叹,“娘娘开心最美。”
“苏含也很美。”唐碧笑道:“不,是温柔与帅气并存,空灵与俊美同在。”
苏含原本因美字而伤神,却因而後的赞赏而神采飞扬,眼睛湿润,“谢娘娘谬赞。”
“什麽谬赞,这是事实好不好?”唐碧嘻笑地白了他一眼,“你啊,要有点自信。”
“在公子和帝王面前,苏含太逊色了。”他叹息地摇头,扶著栏杆,月湖是出了名的美,此刻四周倒映在湖面的景色,阳光掠过波光闪烁,今日时值中元节,正是月华最美的时刻,若是晚间,四周俱静,月华倾泄在湖面,必定更是一番如仙境般的美。
他曾经想过一万个能和她独处的画面,却不如此刻来得真切。
“他们有他们的貌,你有你的美。”唐碧笑道:“知道我为什麽要选这小船吗?”
“为什麽?”苏含在心里问自己,无言等待著她的继续,他习惯了等待,当一切都走到最灿烂的终点时,他仍然愿意等。
“你忘了,咱们那日在湖心,你驾的不也是这样的一首小船吗?”唐碧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骤变,继续享受著阳光和风的抚爱,“那日我可真想把你按在水里淹死算了,谁叫你那麽大胆……”
“那现在呢?”纤腰骤然被双手环住,惊得唐碧仰面倒下,却是撞在了怀中,又被轻巧地推了回去,背後传来动情的呼唤,“娘娘……”
隔著衣,背却能感觉到心跳的热情。这一刻唐碧突然明白,爱不一定非要承载在床上的欲才能升华,悸动也不一定非要把男性的巨棒含在娇穴里,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我有名字的。
“我喜欢娘娘……这个称呼!”苏含喃喃道,他的身材对她而言,是颀长清秀的,栏杆不算高,她站在上面,他的头贴著她後背的长发,闻著她的体香,鼻息浓重,“在苏含心里,您神圣不可欺犯,独一无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