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大门没几步,龙胤风宛然倒在了墙上,恐怖的鲜血陡然从金色的眼角流了出来,口中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爬了几下都没法爬起来。“王……您怎麽了?来人啊……”
龙胤风仰望著万里无云的碧空,呵呵地笑了,“龙珀香伤身……呵呵……再伤人的利刃,也比不过她的一句──作戏……碧儿……你好……狠啊……”
凌乱玉骨大床彰显著昨晚的欢愉是多麽的激烈,然而今里的怨恨却比任何一场暴风雨都来得惨烈。苏含捡著地上一片片的衣裳,贴在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久久才呼了出来。
明明是相爱的,为什麽要相互伤害?昨晚他牵著他的手走在前面,他不能太近不能太远地跟在他们身边。那样的月色迷人,那样的温柔如水,那样的花好月圆,叫他心酸,叫他嫉恨……
若说她从来都是做戏,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能描绘出那样神乎其神的画像来,若不是爱到了心坎上,是绝对无法描出来的;能说出那十六个字的大计来,若不是全心全意的为了他,是绝计想不出如此精妙的点子来。
然而,为什麽?他们却谁也不肯放过谁,谁也不愿意示弱,就因为那个龙胤墨吗?她真的那麽爱他,爱到不顾一切,超越生死?
娇豔殿内,豔妃笑吟吟地将雪公主送出门口,“娘娘,请传信给少南,让他早点滚回雪舞宫,否则别怪本公主不给他面子。”
“这是自然,少南也太不像话了,本宫若看见他,一定会代公主好好教训他。”豔妃心中一冷,却是面不改色地陪笑道。
“娘娘的教训就不必了,若论起来,本公主还得唤你一声姑姑呢,姑姑一向心疼侄子,不包庇他就不错了。”雪公主骄横冷笑道:“若犯了什麽错,早点求公主才是,包庇是没有用的。”
“公主教导得好,本宫谨记在心,没齿难忘。”豔妃句句真誓,雪公主手一扬,身後八个俊美的锦衣侍卫立即拥护而去。与碎步赶来的洛雪迎面而遇。“洛雪妹妹来了。”
“见过雪公主。”洛雪羞赧行礼。
雪公主亲热地扶起了她,满面红光地笑道:“这会怎麽有空来娇豔殿?”
洛雪羞郝一笑,“哦,听说王的眼睛受伤了,怕豔妃娘娘太担忧,所以来这边瞧瞧有什麽帮得上忙的。”
“王兄眼睛受伤了?怎麽伤的?”雪公主皱起凤眸,目光落在洛雪头上极为精致的玉钗上,正是唐碧赐给小李子,小李子贿赂给洛雪的那枝,她倒不是缘由,只识其货,如此上等而华美的钗子,定是王赐给豔妃,豔妃送给她了,不过配在她是洛神师之徒,但按身份只能算是侍女身上,实在过於虚华。因而不觉仔细打量一番,却见她羞春华眉,因而笑道:“洛雪妹妹今日精细著装,是去会情郎吗?”
洛雪顿时脸色通红,手足无措,求救地看向豔妃,豔妃笑道:“哦,对了,本宫忘了说了,你王兄眼睛受伤了,听闻国师正在金龙殿替他疗伤哦。”
“莫冉哥哥来了?”雪公主一听兴趣极了,“娘娘怎麽不早点告诉本公主?”
“公主一直追问少南,本宫不敢打断,唯恐惹公主不悦。这会若不是洛雪提起,本宫都被雪公主教训得忘了。”豔妃笑呵呵道。
雪公主已喜得眉开眼笑,哪管豔妃话中的刺儿,赶走八个侍卫,蹦蹦跳跳地朝金龙殿奔去。见雪公主离去後,小月凑近豔妃耳边细声道:“豔冠楼那边的奴婢说大官人一早便不见影子了,有奴婢瞧见似乎是去往碧波殿的小岛上了。”豔妃眉头一紧,心中一冷,“碧波殿……”却是眼角弯出笑容来,含笑牵过一脸红扑扑的洛雪朝殿内走去。
金龙殿内。
龙胤风伫立在窗前,目光追逐著树下流动的光线。
“王,别看了,这会阳光刺激很强,眼睛还没完全复原……”
“莫冉,我觉得活著,越来越无趣了。”
“不要说傻话。”莫冉幽幽道,仿若在说在自己听,“你若不活著,天下很多人,都会失去活著的目标。”
“你说得没错,我是龙凌帝王,我肩负著天下百姓的生死兴荣。可这天下,所有人都说爱帝王,我这心……它感动不到一丝爱意……一丝温柔……它冷得想死……”龙胤风苦笑著摇头,金眸潮湿。
莫冉心头一颤,叹息道:“爱这东西,国师不敢沾染。所以解不了王的疑惑。或许王可以问问墨亲王,他……是什麽感觉。”
“问他!本王恨不现在就杀了他……”
“杀了他,她就爱你了吗?”莫冉打断了他的话,蹙眉道:“王若没有下那道杀令,也许今日与碧漾娘娘,仍然是和和美美!”
“不,她从来,从来都没有对本王用过半点真心。”
“王为什麽会这样觉得?”莫冉问得有些激动。
“她亲口说的,圣母汤下的床上,全是曲意承欢,没有半点真心。”说到这儿,龙胤风只觉得憋不过气来。
莫冉捂著胸口中,想说点什麽,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只是不留痕迹地以指拈起了那日龙胤风折下的血梅,“王为什麽会这麽说?”看上去快要干枯了,但在他的指传出一缕缕蓝色光芒後,血梅顿时变得娇豔欲滴了。龙胤风扫了眼,莫冉的灵气真是越来越强了,随手都可以都可以逆袭几近雕零的花儿,对他的碧儿呢?他可以帮他唤来她的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