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给他倒了杯水。
俞骁不是拘谨的性格，扫了四周一圈，就坐在了沙发上，喝了口水。
“伯父伯母不在吗？”俞骁瞥了眼屋内堪称极简的摆设和上了年头的家具，心下昭然，状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不在，也不常回来。”沈青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抿着唇，补充道，“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母亲。”
俞骁怔了怔，面上浮现出几分歉意，按在纸质杯沿的指腹压得更紧，透明水渍顺着杯口倾倒下来，将衣服打得更湿。
“对不起，我不是……”
“换件衣服吧。”
沈青神色不变，好像并没把他刚才的话放在心上，看了眼他湿透的衣服，起身走向一旁的卧室。
临进门时，白皙指节攀在门框处。
“要进来挑吗？”
沈青的衣服很少。
房间小，钢管烤漆的简易衣架只占据了一处角落。每季的衣服不超过两件，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款式，更谈不上好看。
“好像都有点小。”
在尝试了五次都以失败告终后，俞骁费力脱下了紧箍在身上的一件长袖，放在一边，有些好笑地朝身旁看过去。
“试试别的。”
沈青眸底闪过笑意，视线逡巡在床边几件被穿的皱皱巴巴的衣服上，轻叹一声，从浴室里拿了件宽大浴袍，递过去。
俞骁盯了一会儿，开了口：“用过？”
沈青会意，简单解释了几句：“只有我用过，没有别人。”
于是俞骁美滋滋地穿上了浴袍。
挂式空调用了许多年，是很久以前的一任租户留下的老古董，制热效果好比凿冰取火，吹出的风让人暗暗心凉。
沈青给他拿好了洗浴用具，琢磨了半天才把家里仅有的暖风机开下来，放进了浴室。然后搬过梯子，拿着工具爬上去修空调。
等到俞骁洗完澡，披上浴袍走出浴室，才注意到挂在阳台洗得干干净净的一件无袖背心。
客厅里，14英寸的环宇牌电视机播着眼下正时新的剧，黑白雪花不时掺杂在画面上，传来的人声时高时低，分外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