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书正半跪床前，捧起他的手贴在脸侧，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关切道：“青青，醒了吗？”
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他盯了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很久，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于是垂下眼，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很轻地唤了一声：“纪言书。”
纪言书的动作僵了一瞬，像是对他冷下去的嗓音感到意外，正了正色：“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刚才……”
“刚才你为什么…”他径直打断了对方的话，面色出奇的平静，捏着被单的手却渐渐收紧，嗓音艰涩，“要这样…对我？”
他缓缓抬头，吃力地眨了下眼，试图伸手抹去糊满眼睫的浓精，手背却无意触及一片水泽，生生顿在了半空。
“很痛。”
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一种近乎无力的窒息痛感从指尖寸寸攀上，蔓延至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痛意破土而出，肆意生长。
手心被紧紧抓住，模糊视线里一张面孔逐渐贴近，鼻息相缠，几乎快吻上来。
对方却在视线相接的瞬间猛地弹开。
纪言书向后退了几步，像是被自己方才的心思吓了一跳，喉头滚动，找补似地说了几句：“青青，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这么对你。”
“如果不是因为太喜欢，我怎么舍得让你因为我受伤？我又怎么会忍不住下药碰你？我错了青青，我只是憋的太久了，没能忍得住而已……”
纪言书边说着，边走上前，半跪在他身前，抬起他垂在床边的小腿，缓缓搭在了膝盖上，朝他看了过来。
眸光似水，轻易便让人溺毙其中。
“你会原谅我的吧，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