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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走过去。
瘸腿匠人抬头，笑道：“你是公子的客人吧，怎么到我这里来啦？”
匠人手里拿着一段白色的牛角，正在用锉子挑开。
上官玉眼睛盯着这个白牛角，脸色骤变。
“哦，这个呀，这是公子从长安城捡了一段牛角回来，说是给雪姬姑娘做把梳子。”
瘸腿匠看上官云眼睛都直了，连忙解释。
他担心上官云开口要，他又不能给。
苏玉给雪姬的东西，不可能给别人的。
上官云蹲下身子，拿起白牛角看了半天。
没错，就是它。
居然在苏家庄？
难道是老陈？
不对啊，我和老陈切磋过，他没这个本事。
难道是苏玉？
那更不可能了，他只是个纨绔公子而已。
可是，他手上的痕迹哪来的？
“老匠人，这真是苏公子给的？”
瘸腿匠笑道：“没错啊，就是刚才老陈拿过来的，说是从长安城捡到了的。”
雪姬倒吸一口凉气。
听说昨晚上玄武门外两个人，一个白衣，一个黑衣，对上了。
就是他们两个。
上官云起身，转头看到一个少年，脖子上挂着一颗血色狼牙。
“阿耶，小磨刀。”
少年递给老匠人一个细小的磨刀，是用来磨梳子小齿的。
“站住！”
上官云厉喝一声，吓得少年一愣。
毕竟是做将军的人，那种威严还在。
“客人，这是我儿子，怎么了？”
老匠人有点不高兴。
来苏家庄做客还敢这样。
要知道，这里的庄民走出去，那都是有面子的人。
上官云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致歉：“失礼了，请问这位小哥，您这脖子上的血狼牙哪里来的？”
少年说道：“这个是公子送给我的。”
上官云震惊：又是苏玉。
“何时得来的？从哪得来的？”
上官云追问。
老匠人不高兴地说道：“客人，你莫不是把我们当贼了？”
“不是我瘸腿匠吹嘘，我们庄子里的人家，吃穿不愁，没有做贼的。”
上官云慌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血狼牙十分罕见，我也是头一回见到，所以感到稀奇。”
李世民对苏玉那么恭敬，上官云可不敢在苏家庄放肆。
虽然面前这个是个瘸腿的匠人，可也是苏玉的人。
刚才说话太冲了，必须道歉。
瘸腿匠稍微平息了怒气，说道：“大概是武德九年，公子在庄子外头捡了这颗血狼牙回来。刚好我儿子生日，公子就把这狼牙送给我儿做礼物。就这样。”
少年点头，他有点怕上官云。
“在庄子外头捡回来的？”
上官云问道。
这怎么可能？
“你不要再问了，我不知道。”
瘸腿匠不想细说。
少年说道：“那年雪好大，有个人在门口摔死了，公子就捡了这个。”
“摔死了？”
上官云听得想吐血。
怎么又是摔死了？
能换个死法吗？
瘸腿匠骂道：“乱说什么，还不滚进去干活！”
少年赶紧进屋子干活去。
“那摔死的人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