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前面三句,其余都说到陆竹的心坎里去了,她眼中流露出欣慰之情,橘里香错以为那是苦中作乐,冷哼道:“我也不需要你连着干,组合没活动的时候过来就行,但要做满十天,诚意不够我可不接受。”
当红流量组合的成员去给四五线的女演员当助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那些八卦娱乐要怎么胡乱描绘一通,但橘里香不是省油的灯,廖姐不想招惹她这个麻烦,思量再三也就应允了。
内部考核结果很快出来,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们这个pf组合尽管舞台表现极烂,但还是凭着超高人气,以微妙之差超过第二名,夺得第一。
高层们也很尴尬,评分的时候人人都想着反正演成这样,应该没有人眼瞎给高分,于是出于自己的高分会被抹去,就当给人气组合留点颜面的念头,人人都给了高分。
高分选出的前十名再由内部工作人员投票。
公司里有一半人员是组合的死忠粉,人人又想着其他同事一定会秉公评判,自己爱豆的表演烂成这样,只能靠自己给点安慰票,导致人人都给了安慰票。
就这么阴错阳差之下,把他们送上冠军宝座。
不过队友们自尊心都很高,最后颁奖的时候,只有陆竹厚着脸皮,代表组合上台发言几句,接受如浪般的掌声洗礼。
一天都在小心翼翼地应付,到了晚上回到住处,陆竹才算真正放松下来。
但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也是个从前看文便好奇的问题,陆竹身份证上明明记着性别女,为什么所有人都跟眼瞎似得看不到呢?难道是这个世界某种规则作用的结果?
陆竹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
接下来就是清点财产。
房子是两室一厅,坐落于市中心,与公司只有五公里之距,乃以陆竹的名义购置,但令她意外的是,居然不是全款,付过九十万的首付后,每个月还有近八千的贷款!
然而,打击最大的还不是这个贷款,而是她的存款余额,除了十万块钱,竟再也找不到其他货币资产,股票债券投资也没有。
这点身家,叫她怎么有勇气去和公司谈解约,但是不解约,她又怕将来有一天身份暴露,遭公司索赔,遭粉丝唾骂,难以在这个世界立足。
下午她从助理小黄和经纪人廖姐那边旁敲侧击地打探了,陆竹和公司签的是经纪合同约六年,除了每月固定的两千生活费,收入按时间段分成,前三年公司和她按照七三比例分,第四年五五分,第五年第六年四六分,公司负责她所有演绎经纪约,在合同期间,她若是要解约,必须付500万高额违约金。
虽然可以闹上法庭,争取降低金额,但就算法官再仁慈,也不可能一分钱不判,按照公司对她的培养,恐怕至少一百万起步。
陆竹没有父母,抚养她长大的养母也不靠谱,常年跟放飞的风筝似的,飞往世界各处浪,平时基本联系不上,更不可能有钱接济她,所以要解约只能依靠自己。
一个人安静地躺到床上,望着装饰简单的天花板,陆竹多少有点感伤。
前世的师傅虽然对她很严格,但偶尔也会在情感上给予一些慰藉,听她唠叨在剧组当替身的那点子事,陆竹可以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爱。
如今莫名被分开在不同的世界,不知她会怎样伤心难过。
想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心口忽然有点疼,陆竹晃了晃脑袋,赶紧找出睡衣去浴室里洗漱。
等到出来时,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闪个不停。
她吹干头发后,重新躺回床上,点开微信,发现里面有个群,是经纪人廖姐为了他们这个组合特意组建的。
如今她正在群里不停地发送这段时间的工作总结,行程安排,综艺通告,以及注意事项。
然而,除了左铭会发几个表情外,其他人皆是惜字如金,廖姐打了一长串字也只得几个“嗯”的回应。
陆竹想,要想多赚点钱解约,就绝不能得罪经纪人廖姐,不仅如此,还需想方设法讨好她,将来万一闹到打官司,说不准还能拉她为自己争取一二。
于是她立马在群里附和:
【廖姐辛苦了!】
【廖姐真的厉害!】
【公司有廖姐了不起!】
【能在廖姐手下当艺人太幸运了!】
【我要是有廖姐一半的本事做梦也会笑醒!】
群里廖姐发的工作信息与陆竹的奉承之言无缝衔接,不断冲击其他几位成员的认知。
头像那边的队友们,脸上映着屏幕的光,全程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各人所处的环境不同,心里却都有一个共同的声音:这人今天……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