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后台,廖姐从监控器上观看到顾少鄞宣告解散的一幕,整个人险些要晕倒,她问身边的工作人员:“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解散啊?谁同意的?他怎么能那么做!”
正怒不可遏再要发作时,手机传来声响,廖姐急急忙忙走到一边,低声下气地应付着来自高层的质问:“没有没有,是他搞错了,我明白的,不会同意他们解散,这件事肯定能妥善处理,嗯嗯……好的……”
刚刚挂断,马上又被另一个高层的电话打进来,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的电话问候,让廖姐苦不堪言。
当然,与她同样遭罪的还有买下演唱会直播权的某某视频平台的方老板。
顾少鄞说出解散的意思来,直播屏幕便被洪水般泛滥的弹幕掩住,在线人数以指数级别增长,满屏都是密密麻麻的【啊啊啊……】【不可能……】【是疯了吗?】【我的青春啊!】之类的哀嚎与不可置信。
不多时,方老板的平台便支撑不住,先是一卡一卡,随之便是噩梦般的黑屏。
偏偏这个时候,工作人员跑过来给他添堵:“老板,不好了,服务器又干爆了!”
方老板气性太大,踹了一脚过去:“干爆了不懂修吗?跟我汇报什么汇报,一天天拿着工资净不干正事!要你们何用!”
工作人员连滚带爬遁离逃去。
其实受这意外伤害的平台可不止方老板一个,其他更大流量的社交平台和论坛也相继殉葬。
微博半天刷不出一点新的内容,搜索引擎也在那边转圈圈转来转去,微信朋友圈尽是顾少鄞站在聚光灯下宣告解散的画面。
所有人都是一个反应,震惊。
毕竟pf男团是个正当红的组合,拥有亿万粉丝,商业价值极高,在此之前更无任何解散的预兆,谁都没料想到好好的演唱会竟会变成解散告别会。
演唱会现场混乱一片,从顾少鄞宣布组合要解散起,这场活动便不能再进行下去,虽然还有最后一首歌,但粉丝情绪激动,不少人甚至想冲破安保人员的防线,登上台去。
为保证安全,组合五人还是对大家说了再见,旋即在工作人员的护送指引下,回到后台,衣服都来不及换,匆匆忙忙从别的出口离开。
保姆车内,廖姐在副驾驶座上接着一个又一个电话,她口干舌燥地向代言商解释,向亲朋好友解释,向导演制作人解释,最后不耐烦了,直接关机。
回过头来,见大家面容沉沉,只有顾少鄞,一副沉稳淡然的模样,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压着嗓音道:“为什么擅作主张宣布解散?解散得了吗?”
这话明显冲着顾少鄞去的,他自然没有回避,漆黑的眸子抬了抬:“已经解散了。”
廖成音脸色一僵,无奈道:“没错,先前是谈过解散的问题,但还没有定论,你怎么……怎么就这么鲁莽地宣布了……现场粉丝那么激动,出了安全事故如何是好?”
顾少鄞懒得同她废话:“违约的事自有律师和公司交涉,场馆的秩序安全问题你也不必担心,会有人过去协助。”
廖成音见他事情安排得这样妥当,便知是早有准备,一时之间竟也无话可说。
一旁的陆竹见平日里对她那般强横的廖姐,在顾少鄞面前跟受气的小绵羊似的,心里大为不平衡,举手道:“廖姐,我有话要说。”
众人纷纷望向她,廖姐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偏她撞到枪口上来,岂能有好脸色,“有屁快放!”
陆竹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地道:“我这个组合队长怎么办?”
“你脑子……”被驴踢了四个字到底没有骂出口,顾少鄞望过来的眼神不知为何忽然冰冷下去,廖姐下意识克制住情绪,恨铁不成钢地道:“这个时候还在乎你的队长头衔,组合解散了你给谁当队长?先头不见你积极,这会儿凑什么热闹。”
一直沉默不语的另外三个队友笑出了声,左铭道:“廖姐,他刚才在粉丝面前好一顿表现,现在尝到了甜头,怎么舍得失去,我建议留下组合名,让他一个人继续呆着,当光杆司令。”
此刻谢沐霖竟也和左铭保持一致步调,调侃起陆竹来:“那可就要开创历史,陆竹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撑起单人组合的娱乐圈艺人。”
“还单人组合……”廖姐咬牙切齿地道:“五人组合的热度他都蹭不上,单人组合喝西北风去呀?”
肖若鑫道:“廖姐,陆竹的能量还是很大的,不要小瞧他。”
廖姐不以为然:“能量再大还可以飞天遁地?”
一车子的笑声掩盖住先前紧张的气氛,演唱会安排在c市,虽然离a市近,但开车回去,也要个把小时。
在这间隙之中,几人都有些倦意,便各自倚靠在座位上歇息,顾少鄞翻了个身,见陆竹蜷缩着身子,在角落里睡得不安稳,于是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到她身上。
这一幕正好被肖若鑫瞧见,为了不打扰大家,他用手机给顾少鄞发了一个讯息:【解散的理由?和陆竹有关?还是你对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感情?】
顾少鄞明明低头看了一眼,却没有要回复的意思,把肖若鑫气得够呛,他不再多想,也沉沉睡去。
因为在保姆车上的绅士之举,顾少鄞不小心着了凉,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