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英,你怎么也在?”宋罗伊刚踏入唐三宝的院子,便看见两人躺倒在草地上晒太阳。
“想你了呀!”萧英英拍了拍身边的草地“过来一起躺着!我都好久没有见你了。”
宋罗伊现在可没有空坐这闲聊,只得给唐三宝一个眼色示意她到一边。
看见宋罗伊的暗示,唐三宝马上并明了。
“哎呀,我肚子疼!罗伊你陪我上厕所!”
“走!”逮到机会,宋罗伊拉着唐三宝便跑!
“可恶!我也要去!”萧英英也想追上去,但是博济却忽然出现将她给拦住了。
“到点了,回家!”
“可是我才出来一会!”萧英英委屈巴巴地,这些日子被母亲禁足在家裏,她已经快无聊到要爆炸了。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她还没玩够呢。
“昨天你就说好了要和萧夫人一起用膳,现在再不回去,怕是要被发现了。”
现如今,博济不仅仅是萧英英的贴身护卫,更像是贴身管家了。
“糟糕!忘记了”萧英英现在才想起来这事,急得赶紧起身。
“赶紧的,带我飞过去!”萧英英一把跳上博济的后背,熟练得很。
“真是拿你没办法!”博济无奈笑了笑,而后带着萧英英离开董府。
这一边,唐三宝带着宋罗伊进入房间之后,便赶紧反锁了门窗。
“怎么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看见宋罗伊神色不对,唐三宝也是略带担忧。
“昨夜,董丽心将大宝押了过去,威胁他把私藏火石的罪名扛下。等到上面来人了,估计大宝就要被抓走了。”
“噢?”对于这一消息,唐三宝并没有过多惊讶“这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三宝!”宋罗伊舍弃自尊,直接跪在唐三宝面前“我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的,我求求你,恳求你能救救大宝。我不想孩子一出身,便没有了父亲!”
现如今,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唐三宝身上。
“罗伊,你先起来!”
可是,任凭她怎么扶宋罗伊,她就是不起来。
“罗伊,你莫跪!”
唐大宝推门而进,看着跪在地下的媳妇心疼不已。
“大郎”她本事瞒着唐大宝偷偷至此,却不曾想还是被发现了。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想和三宝谈一谈。”唐大宝和唐三宝之间,有些事情的确是应该要了结了。
“好!”宋罗伊起身,看着两人甚是担忧。
待宋罗伊走后,唐大宝侦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便将门窗紧闭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是准备在没人看见时顺便把我杀掉吗?”看着唐大宝这样谨慎地操作,她倒是好奇唐大宝会做出什么来。
唐大宝没有说话,而是一步步走到了唐三宝跟前。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只觉得时间都瞬间凝固了。
良久,唐大宝整理了一下长衫,带着一身傲骨、卑躬屈膝跪在唐三宝面前。虽是降服姿态,却没有自负。
看着唐大宝跪下,唐三宝瞬间便明白了,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对不起!”唐大宝俯身而下,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在这静谧的屋子裏似乎还能听到回响。
“哼!”唐三宝冷笑一声“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将你犯下的罪孽全部抵消了吗?威胁二宝,逼死她的时候,在二宝的灵堂之上怎么不见你说对不起?
“害我多次坠马、几乎身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对不起?在王宫裏刺杀我,滥杀无辜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对不起?”
“杀死仆人,用他的鲜血挑染白衣梅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对不起?放火焚烧伊人阁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对不起?做唐德龙夫妇的走狗,害死无辜之人时,怎么不见你说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未免太廉价了!”
这句话,在唐三宝听来,她只想吐。
“我知道,事到如今,我已犯下很多大错,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的过错。如何我还有命出来的话,我任你宰割,绝无半句怨言。”
“还出来?”唐三宝只觉得可笑至极“我恨不得你就这样死在牢狱裏面,让那些牢狱裏面的冤魂都去找你索命。啃你的骨血,吃你的肉,只希望你那罪恶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接受神佛的唾骂和咀咒!”
唐三宝越说便越是激动,她恨不得用这全世界最为恶毒的语气咒骂唐大宝。
“是我活该!”唐大宝低下头,眼裏尽是愧疚。
“但我想求求你,在我离开之后,能不能护罗伊,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周全?”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求人,也是最后一次。
他深知董丽心的狠毒,哪怕他已经把私藏火石的罪名认下,但她也未必会这样轻易放过罗伊。
而唐三宝能多次脱险,除了本身机智以外,她背后还有这很大的势力可以依靠。
不然的话,庄府事件她也不能全身而退。
放眼过去,现如今就只有唐三宝和董丽心抗衡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你是谁啊?”
要不是唐大宝,原身的唐家三小姐也不会冤枉而死。
“我自卑不已,谁也不是。”唐大宝自弃冷笑。
早知道如此的话,他当年就不应该为了活命而拜倒在唐德龙脚下。
现如今抱着这一身罪恶,当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我没多少时间了,所有,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你也可以当做,这是我向你认罪的赔礼。”
“第一,你并不是唐德龙夫妇的亲生女儿。”
听此,唐三宝无比震惊。面对如此冷漠的父母,唐三宝曾经也设想过这个可能。这是现如今从唐大宝嘴裏说出来,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你的亲生父母,高高在上;而唐德龙夫妇,不过是小偷夫妇罢了。”
“那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唐三宝心裏怀揣着不安,她甚至有点害怕知道这个答案。
唐大宝拿出藏在衣袖裏的玉佩递给了唐三宝“顺着这个去查,你便知道了。据我所得知,你的父母来自于厉王宫。”
唐三宝接过玉佩,越看那玉佩就越是觉得眼熟,她好像在哪裏见过,但是已经记不得了。
“唐德龙夫妇把你藏在唐府那个骯臟的院子裏,不过是想把你当一枚棋子罢了。待到时机成熟,就会利用你;因此,当你的名字出现在秀女名单上,他们的全盘计划也就被搞乱了。为了他们的大计,我作为他们的走狗,只能对你下毒手。”
“他们在谋算什么?”唐三宝想不到自己还会有个身世之谜,也不明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世,竟会让他们如此忌惮。
“称帝为王。”
这四个字,唐大宝每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无一不在诉说着唐德龙夫妇的野心。
“这是上一代的恩怨,可惜的是,你是下一代的牺牲品。”
唐三宝听后楞在原地,原来贩卖火石的背后,有着这样的狼子野心。
“不过,他们并不是最大的主谋。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神秘人。至于这个人是谁,我不曾得知,只知他自称武老。”
“武老?”“神秘人?”
这让唐三宝不禁想起那个带着面具的人,难不成是他?
“第二,我并非是唐家儿子;我姓海,名时乐,是前朝武将海家后人。二十年前金东一仗,我海家武将奉命一战极力击退金东族人,尽数将其俘获,其中更包括数以万计的火石和兵器。”
“正当我们要奉命还朝时,却被奸臣诬陷我们私藏火石意图谋反。为证清白,我海家武将不带一兵一卒进城,而前朝厉王却受奸人所蒙蔽,在金成门击杀我海家数万将士;我父亲一族,更是被压上刑臺射杀。为保我命,父亲族人将我护在身下;那一天我才五岁,是从死人堆裏偷跑出来的五岁。”
听着唐大宝的故事,唐三宝震惊不已,不知为何,她信他说的话。
因为他的眼神骗不了人,虽是夹杂着愤怒和仇恨,但更多的还是遗憾和真诚。
这样一说,唐大宝的身世也是极为悲惨。
“我把我的身世说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你可怜我。”看见唐三宝眼神裏尽是怜悯,唐大宝很不喜欢。
“当年我海家一族被灭后,又正值厉国朝政动荡;厉家三子争王,更是从此兄弟决断;在战争和硝烟中,我海家带回来的那批火石和兵器也被暗中转移;最后落入了谁的手裏,我也不曾得知。”
“现如今火石贩卖一案再起,我也不能轻易断定其中是否有所关联。中州洛文县,是我海家旧址。如果你想追查火石一事,也许可以从那裏查起,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你怎么肯定我会追查火石一事?”
面对唐大宝的坦白和帮助,唐三宝心裏存疑。
“你会的!要想报仇,击垮唐家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方式。现如今唐德龙已经死了,只剩董丽心一人,但是你也切记不可小看她。”
“作为董国公之后,董丽心此人也是异常狠毒!”
“有关于我知道的,以及我的秘密,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
“希望你能脱离唐家,冲破困境、而后涅槃重生。”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我讨厌你这样的人,明明自己犯罪无数,但是最后却要装仁义道德!”
唐大宝要这样做,现如今让唐三宝要恨却不敢恨。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是吗?”
唐大宝起身,只留下淡淡一笑,将这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释怀了。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知道,他的父亲是一个坏人。”
待唐大宝走后,唐三宝陷入无限沈思之中。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逼迫她做选择。
她多么希望自己也是一个身外之人,不愿管这烦人且骯臟的破事。
手中的玉佩虽然看着是很眼熟,但是唐三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裏见过了。
“究竟在哪裏见过呢?”
唐大宝把她的身份说得这么神秘,似乎更是足以撼动这个时空,更是让她觉得可疑。
但是现如今管家也不在,很多事情都无法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