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厉知初辗转难眠,最后还是决定去到博济房中。
本以为此刻博济应该在歇息,却不料坐在庭院之中吹着冷风。
“怎么起来了?夜裏风大。”
说着,厉知初就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博济披上了。
“谢王爷关心。”博济接过披风,神色很是凝重。
两人坐在庭院之中,静静地观赏着天上的明月。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夜裏总是不睡觉,而后一起爬墻溜出去玩。”
回想起小时候,两人都笑了,调皮的男孩子之间,总有无穷的乐趣。
博济笑道“你这家伙,小时候还老闯祸,想来我替你也是背了不少锅。”
“唉”厉知初嘆息一声“咱两老大别说老二了,都一样的皮。”
“喝点?”厉知初将酒瓶递给了博济。
“疯了?”博济大眼瞪小眼“头孢配酒,下辈子不久。”
厉知初尴尬笑了笑“抱歉,一事疏忽。”
厉知初看向博济,此刻很是正经。
“博济,其实在我心裏,我已经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兄弟;所以,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一声。”
听此,博济自备地低下了头,他又何尝不是呢。
“好啊。”
半饷过后,博济冷笑一声“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跟你说的。”
看着博济这样,厉知初心裏很不是滋味,他们之间,何曾这么生疏过。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
博济起身,将身上的披风还给厉知初“回去吧,小心着凉。”
这一刻,即便博济心裏有再多话,也变成了无言。
无从说起,也不知该如何说。
看着博济离去的身影,厉知初楞在原地不为所动。
也许,说出来,没准我能帮你呢?
寒夜冷风中,只剩他独自一人在这凉亭中惆怅。
在他身边的人,似乎一个一个都在渐渐离开。
暗夜,深山田居
伍志兰身着披风,独自一人来到这偏僻村庄。
“他,可行吗?”
屏风后面之人不见其面,但闻起声,听起来像是七十有余。
“有英英在,他不行,也得行。”
伍志兰十分笃定,她笃定博济一定会成为叛徒。
“话说,你不觉得这唐三宝,很是蹊跷吗?竟然一跃,就成为了郡主。”
“这个...”伍志兰虽有疑惑,但关註点并未太多放在唐三宝身上。
“我改日,找人查一查她。”
“没有太多时间了,赶紧动手。”老者敲了敲手上的拐杖,此刻甚是不悦。
“明白!”董丽心恭敬应下。
夜深,回到萧府的时候,进门的那一瞬间伍志兰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你这么像个鬼一样?”
看清来人是萧英英后,伍志兰才敢喘一口气。
“这么晚了,母亲是又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萧英英一改乖乖女常态,此刻言语和神色都十分严厉,仿佛就要将面前的伍志兰押入刑臺审判。
“长大了,觉得自己有资格管我了?”
伍志兰对此并不屑,在她眼裏看来,萧英英不过是因为白天的事情生气而已,就像一只无牙老虎一样,逮着人就乱咬。
“一步错,步步错。母亲,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直到今日看见那些黑衣护卫的时候,萧英英才知道她的母亲并不一般。
伍志兰走上前,每说一个字,就敲击萧英英的肩膀一次。
“错,亦或者无错,并非由你来评判。”
“是因为王后一位吗?”
听到不得了的事情,伍志兰整个人楞住“你从何得知这荒唐消息?”
那日在伍府时,她本想去找唐三宝一起睡,但是到了袁芳的院子裏时,却听见母亲和姑母正在争吵。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知道了为什么这二十多年来母亲和姑母这般吵闹。
伍志兰将萧英英拉到一边,神态异常凶狠。
“我警告你,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裏!”
“哼。”
萧英英用尽全力甩开伍志兰。
“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母亲,还能让我威胁不成?”
而后,萧英英不再看伍志兰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你要是想让我守住这个秘密,最好不要伤博济一条毛发。”
否则,她也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逆女!”伍志兰生气不已,挥手就将身旁的花瓶挥洒在地。
“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你看我怎么惩罚你!”
暴怒过后,伍志兰狠甩衣袖而后回房。
“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你。”
待两人都走了后,管家从墻角冒出头来。
“狗咬狗?”
看来,真正的好戏就要开始了。
宋府
一大早,宋加元和罗金妍便着急忙慌地准备着聘礼,虽然是急了点,但他们却是乐在其中。
现如今不仅儿子回来了,儿媳也有着落了,他们实在是开心得很。
“来来来,把前些年我们淘的那对玉观音也拿出来,观音慈悲,送子又送福。”
“还有还有,我房间裏那对金葡萄也拿出来,多子多福,儿孙满足。”
看见罗金妍兴致这么高,宋加元见了也甚是高兴。
“夫人,倒是许久没有见你如此开心过了。”
“那是自然!”罗金妍很是得意“儿子成婚,我自然高兴;”
“现如今罗伊也成婚了,就差厢宇了;盼就盼着我能早日抱上大孙子,而后我们承欢膝下,想想就开心得很呢。”
正出厅堂之中,宋厢宇就见满院子都摆满了大红箱子。
“父亲,母亲,这是要搬家吗?”
“傻儿子!”罗金妍拍打了一下宋厢宇的脑袋“这是你成婚的聘礼,迎娶郡主进门,这块马虎不得。”
“对哦!”宋厢宇这才想起来“差点忘记自己要成婚了。”
“傻瓜!”宋加元调侃道“是不是得知要成婚,开心到傻了?”
“略!”宋厢宇调皮做个鬼脸“对啊,幸得有父亲母亲帮我保驾护航。”
不远处,海时乐站在长廊之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三人在准备着聘礼。这满院子的聘礼,看起来可是相当豪华呢。
“怎么,羡慕了?”厉知初飞身出现,站立在海时乐身旁。
“对啊!”海时乐调侃道“羡慕三宝,从你的老相好,变成你的兄嫂。”
这话,无疑实在厉知初心头给插了一刀。虽是气得咬牙切齿,但厉知初还是极力平覆着自己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聊聊?”
“我跟你,可没有什么好聊的。”说吧,海时乐转身就走人。
对此,厉知初只是笑了笑“那,不如,和死侍聊聊?”
听到死侍一次,海时乐楞住了脚步,而后转过头来无比疑惑地看着厉知初。
“你直接说,你的目的吧。”
“跟我来就是。”
厉知初转身离开,而后飞身离开萧府。
看着厉知初离开,海时乐犹豫三分,但最后还是跟着他一起离开。
他就知道,这事就没完。
不久,两人来到了萧府的屋顶之上。
“你带我来萧府干嘛?”
“你不是很清楚吗?”
厉知初挑挑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偌大的萧府看着虽是平静,但是却暗藏杀机。
四处走动的家丁看着虽是随意,但眼神却在深刻观察着,全神贯註地留意着这周围的一举一动。
面对这些伪装成家丁的死侍,海时乐是最熟悉不过了。
当初唐德龙夫妇命令他和神秘人接头时,就是这些家丁带的路。
“你很聪明,知道利用唐三宝去查伍志兰;但是有一样东西,你算漏了;你算漏了宋厢宇会联合唐三宝一起合作;等到唐三宝反应过来后,她第一个会除掉的,就是你。”
都说海时乐聪明,但在厉知初看来,他是聪明过头了,所以才会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那又如何?”海时乐面不改色“只要伍家毁了,我如何都无所谓。”
“当年,要不是伍家的人在前朝厉王耳边煽风点火,我海氏一族也不会如此惨死。”
“要不是你们厉氏一族错信奸臣,我海氏海氏将士,也不会死不瞑目。”
说这话时,海时乐愤义激昂,恨不得将面前的厉知初给撕了。
厉知初并没有反驳,真是因为前朝厉王错信奸臣,海氏上千武将才会冤死。
“给我一个机会,我想替厉家恕罪。”
海时乐不屑一笑“就你?”
“信我,我就帮你荡平萧家和伍家。”厉知初自信十足,他有这个能力能做到。
海时乐背手在后,静看着这萧家光景“那我就,拭目以待!”
“不过与此同时,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你自会知道。”
这一件事,还真是他海时乐才能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