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下车的江唯言早有准备，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嘴里还惨留着呕吐过的难闻气味，有轻微洁癖的顾明颜却看都没看那瓶水，抬手就把他的手打下去。
“明颜，适可而止！”还以为她会学乖一点的江唯言瞬间冷下脸。
“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更合适！”
顾明颜抬起头，直接把话还回去，那双明亮的眼睛在阳光下看起来，透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坚毅。
对视片刻，江唯言突然忘了他要说的话。
顾明颜不理他，站在原地望了望四周，最后锁定一家便利店。
等进店之后，顾明颜才发现为什么会觉得这里这么眼熟。
这明明就是她大学的侧门！
就连便利店的老板都没有换。
对方可能也觉得她眼熟，从手机里抬头，连看了她好几眼，等顾明颜结账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你是不是17届毕业的啊？”
顾明颜脸上挂着笑容，“我不是北川人，也没在这里上过学。”
“那你该看看，你和这学校的一姑娘长得可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板扫了矿泉水的价格之后，感叹两句。
“那还赶巧了，不过要是有缘的话，我和她一定会再见的。”
等拿着水出去时，顾明颜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她知道，她和那个人不会相见了。
因为，明颜早就死在了五年前，陪着她妈妈，还有那场失败的婚姻，一起葬在五年前。
“想不想回你的母校看看。”
江唯言走过来，一如既往地冷淡，身体却很放松，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忆，“你喜欢荡的秋千还没有拆。”
等嘴里面的味淡去之后，顾明颜垂着眼眸拧瓶盖。
“江唯言，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
她话说的突然。
被拉出回忆的江唯言皱眉。
顾明颜看着他，表情平静，宛如一个真正的局外人，“你想要我承认我就是明颜，就是你的前妻，然后呢？”
“什么？”
“我承认我就是明颜，那个本来该死了的人，之后呢？你想说什么，是对着被你利用到渣都不剩的前妻道歉，还是你觉得你喜欢你前妻了？又或者说，觉得现在的我有利用价值，想故技重施？”
全球前五百强公司的高级顾问，不管有没有真凭实学，光是这个职位听起来，就很有震慑力。
比五年前的明颜更有价值。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江唯言只听到了一句，眼眸一沉。
早就知道的事实，从江唯言嘴里面说出来，本就是了却了最后一丝杂念。
悸动消除。
顾明颜现在真正的心如止水。
“所以，江总还一直跟我牵扯，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浪费时间？”
薄唇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江唯言看向她，眼神宛如要被抢食了的野狼一般，充满了侵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