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舟，事情处理完了吗？”
钱小豪站在门口，平静地望着路南舟，他想了一会儿又说：“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豪哥，已经弄好了，现在就等钟sir过来了。”
路南舟神态自若的把三张烫金宣纸放进口袋，动作不带有一丝凝滞。
其实在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路南舟就有意无意躲着钱小豪。生怕因为过多干涉剧情走向，从而加快幻想破灭的速度。
所以到现在为止，路南舟仅仅跟钱小豪交谈过一次。
两人背靠着墙壁坐下。
钱小豪熟练点起烟，顺势递给路南舟一根。
“谢谢，戒了。”
路南舟没接，而是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豪哥什么时候出来的？”
“就刚刚，我看走廊没动静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钱小豪吐着烟圈，望着房间中化不开的红色。
路南舟点了点头，顺手拿起旁边的几沓港币，放在钱小豪手上，说：“豪哥，你的情况也不富裕，这点钱拿着。”
“这，这，不行。”钱小豪连连推手拒绝，烟灰随着动作掉落一地，可见路南舟执意要给，只能默默收下，临了补了一句：“阿凤跟小白都睡下了，她们不知道。”
路南舟没说话，而是把头靠在墙上。
自从钱小豪出现在身后，路南舟就已经心生疑惑，自己刚才的行为虽然迅速，但保不准被看见了。
没什么特别原因，只是房间隔得太近了。
钱小豪只要把门打开一条缝，完全可以看见自己在做什么。
出于这样的想法，路南舟才会把港币分出去一部分，这玩意儿又带不走，腕表也没有任何提示，只能在这个世界使用，多一点少一点根本没影响。
钱小豪收下这些港币，顺带说的那句话，就证明他不会把事情随便传出去。
这对路南舟来说是一件好事。
“不早了，豪哥，快去休息吧。”
路南舟等钱小豪把烟抽完，想让对方返回房间，自己等待钟健抵达，可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从自己跟友叔被绑，到恶鬼寻仇，再到自己制服悍匪三人，制造现场，拿到关键烫金宣纸，这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为什么钟健还没有过来？
香江的警署可不是美利坚，不可能晚到这种程度。
路南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起身时带起的烟雾，随着他的手臂开始翻涌。
“恩？烟雾？”
路南舟心中一惊，发现不知何时，走廊上开始弥漫起灰白色烟雾，先是顺着墙边慢慢浮现，接着如水波般开始流动。
随之而来的是四个打着纸伞，看不清面庞的高大身影。
祂们头戴斗笠，身穿红蓝色长袍，手中的纸伞顶住天花板，随着涌动的雾气缓缓走来。
钱小豪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四个鬼东西，立马将身子贴住墙壁，撇着头紧闭双眼，一副面临大敌的模样。
路南舟浑身泛起冷意，只觉得呼吸都开始出现阻涩感，望着不断走进的高脚鬼，拼命挪动身躯，摆出跟钱小豪一样的姿势。
路南舟猜测是阴兵借道，依据是恶鬼可不会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现象，在《僵尸》里面只出现过一次，只不过接下来的剧情跟高脚鬼完全没有联系。
但是路南舟不敢赌，对方究竟会不会突然做出其他动作。
理由是钱小豪第一次见到高脚鬼的时候，是阿凤偷吃对门贡品的时间点，当时双胞胎还没有被消灭。
并且钱小豪那熟悉的姿势表明，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见高脚鬼。
或许，保持这样的姿势，就能降低对方发现自己的概率。
高脚鬼走的很慢，慢到每一步都会挪动很长时间。纸伞滑过天花板，每到一处，灯光就自动熄灭。加上愈发浓郁的雾气，导致视线范围越来越窄。
路南舟感觉脸庞被轻纱拂过，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好看见高脚鬼从自己面前走过。
忽然，高脚鬼不动了。
祂们静静伫立在走廊上，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下来。
轻纱不断拂过路南舟的脸庞，他忽然感觉鼻子有点痒，生生克制住想要打喷嚏的冲动，再度把眼睑睁大一些。
这一看不要紧，八只猩红色的眼睛，正死死注视着自己。
路南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攥住，并狠狠捏了一下，那是一种自从开始驱鬼都未成拥有过的体验。
高脚鬼为什么会注视自己？会不会跟枪战有关，还是说因为烫金宣纸……路南舟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想法，可无论哪个都觉得不对。
站在最前方的高脚鬼，忽然抬起袖子，一根苍青色的手指缓缓探出，极长的指甲呈现弯曲状。
腥臭、恶心。即便是路南舟把呼吸放的极低，也能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味道，他眼睁睁看着手指在自己下巴上一滑，像是挑逗般将自己的脑袋轻轻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