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逾又偏头看了看人,半阖眸吐出一口气。
“没事,上车。”
傅辞跟着人,坐上了车。
启动。
车内气氛安静如鸡。
傅辞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些是生日礼物,今天是我生日。”
没有回应。
傅辞看着秦逾阴恻恻的侧脸,想岔个话题:“干嘛今天来接我啊?”
秦逾道:“过生日。”
傅辞:“啊,哦。”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你干嘛还
打住思绪,傅辞又问:“去哪?”
秦逾微微抬首,下巴指指前方:“市里。”
傅辞:“有谁?”
秦逾:“你爸我妈。”
傅辞看着人冷漠反应一时气闷,也不搭话了,索性坐在一旁刷起手机。
高速路很平坦,半点声音也无。
秦逾忽然出声:“生日快乐。”
傅辞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看人面色——好像稍微正常一点了?
傅辞:“谢谢啊。”
“你还会开车啊?”
“会,高三毕业考的驾照,这张车是你爸的。”
“哦,厉害厉害。”
“叮咚”。
手机忽然响起来,傅辞划开一看。
许时汐:生日快乐,小辞。妈妈就不来看你了,礼物给小昭了,让他转交给你。天天开心。
傅辞将短信看了很多遍。
盯着屏幕看得视线几近恍惚,一笔一划都发散晕染成一整片。
吐出一口气,斜靠在椅背上,余光看着秦逾。
傅辞突然想。
秦逾的爸爸,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车停。
是市中心的一家饭店,店面朴实不铺张,却布局精巧,墙角柜体不沾污垢。
墙上贴的是中国风水墨画,店内没有夺目的色彩搭配,却清新舒适。
——这确实是傅泽锐喜欢的风格,不像许时汐,追求的都是高调奢华。
跟着秦逾进了一间小包厢,包厢虽不大,却很精致,室内飘散着一阵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檀香。
坐在了秦逾和傅泽锐中间的位置。
顾歆穿了浅黄色上衣,化了清纯的淡妆,举杯说道:“小辞,十七岁啦,生日快乐呀。”
傅辞跟她碰了杯,冷淡地道了声“谢谢”。
傅泽锐声线低沉,轻咳一声也举杯:“来,我们一起祝小辞生日快乐,学习进步。”
秦逾桃花眸微眯,碰杯,说道:“生日快乐。”
傅辞看了看秦逾,见他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态度,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多想。
可能是刚刚已经过过一次生日了,傅辞觉得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这样的重组家庭,根本没法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拉家常。
不过也挺感动的吧,能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挺好。
傅辞的十七岁生日很快就过去了。
·
秦逾最近总是半夜往外跑。
傅辞睡眠浅,秦逾每每凌晨出门,傅辞总会被脚步声惊醒,再盯着天花板看一两个小时,才能重新睡回去。
傅辞为此很苦恼。
秦逾白天在学校,回家回得也晚,俩人几乎碰不上面,傅辞根本找不到机会和人好好沟通交流一下这个问题。
这天傅辞终于浅浅入了眠,终于又被秦逾下楼梯的脚步声唤醒了。
秦逾住三楼,出门必须经过一楼。.qqxsnew.
傅辞从浅睡中醒转,一时气愤,起身想看看人天天大半夜的干什么。
——不会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毕竟哪个正常人会大晚上的出门。
傅辞从床上爬起来,开了房间门,正巧听到大门“嘭”一声关上的声音。
好,好得很。
傅辞睡意全无,又躺回床上对着天花板数绵羊,绵羊一直接着一只地跳过来,一二三四五,结果绵羊都跳累了他还是没有睡着。
大半夜的,不会真是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吧。
不然就是偷香窃玉。
词不是什么好词,干的事更不会是什么好事。
然后第二天,傅辞在课上补觉补得彻底,曹仁把人叫起来,他站到教室后排接着睡——据季宁说曹仁当时气得脸都绿了。
第二天晚上,傅辞没睡,躺在床上看着视频等待脚步声。
电影看完了一个,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半。
家里无声无息,哪有什么脚步声。
傅辞按了按因为熬夜有些憋闷的胸口,心里骂了一句,睡觉了。
再然后,此后的好几天,傅辞都没有听到自三楼下到一楼零碎的脚步声,睡得勉强算是安稳,也就断了发条消息问问秦逾大半夜跑哪去了的想法——
毕竟这真要问起来,怎么看怎么像变态。
相安无事了好几天,傅辞几乎都要忘了这茬子事。
但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傅辞睡得正安稳,忽然又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清晰地,从三楼到二楼,再到一楼,经过他的房间,停留在了客厅。
傅辞爬起床。
“嘭。”大门合上的声音。
傅辞躺下身。
拿出手机,搜索“大半夜睡不着怎么办”。
看着扑面而来的广告,傅辞皱眉,好不容易才筛出几个看着靠谱的。
用户回答:1.泡脚2.喝牛奶3.按摩4.看一些适合晚上一个人看的东西
傅辞好奇地点了点被超链接过的蓝色字体“适合晚上一个人看的东西”。
页面跳开,突然弹出一堆赤身裸体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压在最底下的是一个棋牌手游。
“赢一把赚999!公司血亏!血亏!血亏!”
傅辞默默地退了出来。
又想到什么,搜索“男生半夜出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