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凉风嗖嗖,傅辞出门走得急,只穿了一件单薄t恤。
他回想着电话里的嘈杂,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其实秦逾只是恰巧碰到接起了电话,是自己想多了。
又转念一想,出都出来了,就去看一眼吧。
夜寒霜露重,傅辞一路疾驰自行车行了很久,进了市区之后把车停下锁好,改乘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上,傅辞看着灯红酒绿的市区建筑,吵闹混乱的街头巷角,又担心起来。
没事吧,同学聚会而已,能有什么事。
纵然这么想着,傅辞还是又拨了几个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傅辞沉默着放下手机。
出租车司机看着傅辞阴沉的脸色和发颤的双手,想到近些天新闻上的夜间出租车命案,心里有些发怵,也不敢随便搭话,提高了车速向目的地赶去。
夜晚马路上人不多,但总归还是路程远,笼统开到接近十二点才到秦逾所说的市中心ktv。
看到熟悉的金碧辉煌的高大建筑,傅辞这才回忆起来——上次他和黄毛一干人约架,恰好碰到秦逾,他帮着自己打跑了那些人,就是在这个地方。
那会秦逾脸色好像也不是很好,问了他,他也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辞记忆被唤醒,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晰。
这家ktv。
傅辞直接冲进了大堂,大堂小姐穿了端庄的女士西服,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看着傅辞问道:“先生,您需要大包还是小包?”
傅辞匆匆答道:“找人。”
大堂小姐又问:“好的先生,请问您要去几号包房,我派人带您过去。”
傅辞沉默了。
“一群大学生,不知道包房号。”
大堂小姐面色有些为难——ktv本来就是学生来得多,这条件说了等于没说。
傅辞觉得头顶吊灯直晃眼,闪得他有些恶心,看看眼前女子,懂了人意思,驻足两秒,就往包厢区走去,一间一间开门找人。
第一间包房贸然被外人开了房门,里头的人有些错愕,傅辞低声道了句“对不起”,又往对面包房走去。
大堂小姐惊异地拽住横冲直撞的傅辞,眉目间透着怒气,却还是面带微笑说道:“先生,我知道几间包房是今天下午大学生过来开的,我带您过去。”
傅辞看了一眼人,大堂小姐被傅辞眼神吓了一跳,赶忙带路。
一间一间包房拉开门,都不见秦逾身影,傅辞心情有些焦灼。
他会不会已经回去了?只是自己想多了?
走到了一间拐角处包房,位置比其他包房偏僻些,旁边就是卫生间。
一个男生开了房门出来,很明显喝醉了,踉踉跄跄地冲进男洗手间。
傅辞看着那扇门。
心底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上前一步,推开门。
一群人围绕着中心沙发,看不清发生了什么,音响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因此一群人根本没有察觉到傅辞的开门声。
傅辞悄悄绕到了那群人身后,透过空隙看到一个男人正在被灌酒。
傅辞深深呼吸,示意大堂小姐可以走了,小姐瞥了一眼房内情形,惴惴不安地合上门。
自古以来ktv都乱——干什么的都有。
算了,这些事咱也没法管。大堂小姐这么想着,匆匆离去。
这边。
虽然视线被层层遮挡,但傅辞还是能认出来——
那条牛仔裤,是秦逾的。
那精瘦的身形,也是秦逾。
干嘛要灌酒?
站在最前的一个男人进了一步,然后就是玻璃杯碰撞的声音,一群人嬉笑着,听不清那人附在秦逾耳边说了什么。
那男人直起身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傅辞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人群深处男人的微弱□□。
傅辞管不得那么多,直接扒开拦在他面前的人,钻进去看发生了什么。
被他扒开的两人十分不悦地哼唧了两声。
然后傅辞就看到——
秦逾双手被另一个人束缚在身后,按坐在沙发上,另一个男人掐住他下颌迫使张嘴,往他口中灌红酒!
秦逾费劲地吞咽着,发出微弱吐息,那双好看的桃花眸此刻紧闭,长睫微颤着,红色液体自白皙脖颈下滑,染得白色衬衫一片鲜红,润湿了的衣料紧贴肌肤,勾勒出好看的胸肌线条。
傅辞惊了。
哪有这么灌酒的!
正欲上前阻止,就听得那个灌酒的男人说道:“秦逾,你能耐啊,你假清高,你会打架,你打我啊!”
秦逾微微睁眼,嗤了一声。
那人又道:“老子方远哪里配不上你这贱皮子?你凭什么拒绝老子!”
傅辞:?
束缚住秦逾的男人说:“小远,别跟这种人啰嗦,这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直接上,生米煮成熟饭了看他妈的还能拒绝你不成?”
众人开始起哄,自称是方远的男人直接撕扯着秦逾的衬衫,凑上前对准人嘴唇强吻。
秦逾霎时露出了半边胸膛,脸是喘不过气的憋红。
另外一个男人挥挥手:“都出去吧都出去吧......我弟弟和这贱货在这里......”
傅辞属实被事情发展震惊到了。
伴随着还有自心底升腾而上的震怒。
不待反应,直接冲上前一把拽开方远,再趁着身后那男人不注意照着人胸膛推了一把,那人直接向后跌了几步。
拉起秦逾,就往ktv的走廊里面冲!
秦逾方才缓过神,发现自己被人拽着跑了起来,下意识甩开人的手。
傅辞被甩开,毫不犹豫地回过头重新拉住人跑了起来。
秦逾这会看清了傅辞的脸,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声音还带着沙哑的喘息。
傅辞骂道:“你问我?你他妈不是来同学聚会的吗?你在干嘛?”
秦逾缩了缩手指,勾住了傅辞的指头,也不答话,跟着人从后门跑出了ktv。
后门对着停车场,黑压压的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