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这,快点。”接起电话,秦逾就甩出这五个字。
傅辞应着声仰头看了眼从天而降豆大的雨点,套上连帽衫的帽子后冲进雨幕。
还没琢磨清秦逾怎么突然来了,傅辞先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秦逾把怀里的伞丢给人,说道:“又忘带伞。”语调低沉,看上去……情绪不太好?
傅辞嬉笑着调节气氛:“你不是给我送来了吗?”
秦逾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傅辞又问道:“你怎么来了?”
“看见你没带伞。”
“嗯,谢谢哥哥,哥哥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秦逾不答,片刻之后才“嗯”了一声。
感觉到人的低气压,傅辞戳了戳秦逾:“你生气了吗?”
秦逾直截了当地答道:“没有。”
“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秦逾:“......”
“我想吃你。”
“???”
“你做的东西。”那人慢悠悠补充。
傅辞呼出一口气:“好,我给你做。”
傅辞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这就是被人挂念的感觉啊。
会有人记得你没带伞,专程出来接你回家。
到了家,傅辞做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辣菜,投喂给秦逾。仟韆仦哾
吃完了饭,傅辞接到了许时昭的短信,说他一会就到了。
“刺头,想我没。”
“气死老子了,做的那个破公益,还想讹老子钱,看着正儿八经的募捐公司,募集来的钱全部被公司吞了,你说气不气......”
许时昭喋喋不休地讲着,傅辞听着附和两句。
“就那破公司!老子迟早把他举报得倒闭!”
许时昭终于骂完了,转头看看傅辞,问道:“你呢?最近怎么样?”
傅辞没有告诉许时昭秦逾那些破事,笑着说道:“挺好啊。”
许时昭看着人没有说话,再拍了拍傅辞的背:“有啥事别自己憋着啊,尽管和我说。”
傅辞点点头。
许时昭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傅辞,漫不经心地说:“猜猜是啥?”
傅辞不明所以,接过盒子:“送我?”
许时昭闷头喝了口水,没有表示。
“我拆了?”
傅辞边说边拆着盒子,粉红色的包装纸,傅辞吐槽着:“看不出啊罩子,还挺有少女心。”
说到这话音忽然止住了。
拨开包装,里头是一个精致的礼物盒,盒子外夹着一张贺卡,入目就是几个大字。
“小辞17岁生日快乐。”
那字体他认得。
是许时汐的。
是许时汐上次说的——转交给许时昭要送他的生日礼物。
傅辞拿着那盒子,觉得放下也不是拆开也不是,看着许时昭,说不出话。
许时昭也看着他,又喝口水润润嗓子,说道:“拆吧。”
傅辞怂了,看着盒子外精致的红色丝带,迟迟下不去手,许时昭也没催他。
扯开丝带。
傅辞开箱子的感情变得异常沉重,心底又隐隐透着期待——许时汐,会送他什么。
开了箱——一个大箱子,用泡沫纸紧紧包裹着中心一个小小的u盘。
傅辞:“......”
许时昭看着,也嗤笑了一声。
“果然,这就是我姐的作风。”
“我姐原来送我礼物,在外面套了五个箱子,真就想不通了还。”
傅辞把u盘拿出来,放在手心。
许时昭看着他:“行了行了,u盘你自己看吧,我车里还有个东西,也是她送你的,我去给你拿。”
傅辞看到许时昭手里一个大公鸡氢气球,又说不出话了。
“你们的回忆?这我不懂,给你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来看你。”
关门声。
屋子里突然又变得寂静。
秦逾在三楼。
傅辞靠着沙发背,抬手看着手里的红色迷你u盘。
真的很小,只有一个指节那么大。
里面却能装得下很多东西。
傅辞点开文件夹里一个一个视频的时候,震惊了。
——那是他小时候,一家三口在一起,录的视频。
窗外风吹进里屋掀起窗帘,少年在灯光下的侧影深邃而冷漠。
视频里男孩嘻嘻地笑着,三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许时汐和傅泽锐都满眼宠溺地看着儿子。
伴奏想起。
“爸爸!”
“哎。”
“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在天上。”
唱完,三个人都哈哈地笑倒在沙发上,互相指责对方唱的部分跑掉。
最后许时汐过来关掉了摄像机,视频戛然而止,房间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傅辞浸在回忆里没有缓过神来。
看着下一个视频——更小一点的傅辞爬在草地上,爸爸妈妈一人站一边,叫着“来我这边”。
——许时汐吻着傅辞左颊,傅泽锐吻着傅辞右颊。
——傅辞因为不想洗澡,哇哇大哭。
看着这些视频,傅辞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最后一个视频——
结尾。
屏幕上出现了大大的几个字:小辞,妈妈爱你。
傅辞瞬时红了眼眶,心里酸涩难耐。
关了机爬上床,把脑袋埋在枕头里。
“叮咚”。
我的王:骑士,睡了吗?
骑士:还没有。
我的王:在干什么?
傅辞突然有了对着陌生人倾诉的欲望——反正我也不认识他。
骑士:感觉挺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身边的人好像都把我当累赘,想把我扔了。
我的王: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