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姜意禾不悦地打断,“你们不知道这叫校园暴力吗?”
“你说陈情打人啊?”
姜意禾努力心平气和:“难道不是那个高什么西西的先嚼舌根,然后还叫人把陈情堵了吗?”
“打了人家一身血还进了医院……难道不是陈情最过分吗?别人最多说他两句,他直接对别人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万一给打残废了……”
“就是,就是啊!”
“不就是个私生子,家里有点钱罢了……”
“姜意禾,你别跟他们说了。”前桌俞安阳把姜意禾从座位上拉出来,牵着她一直向外走,走到走廊上才说,“说不通的。”
“为什么不说?”姜意禾火大得要命,“不说他们永远……”
“没用的,”俞安阳一笑起来两个苹果肌特别可爱,粉粉的。她给嘴里塞了块儿小兔子橡皮糖,“干嘛跟流言抗争,累不累啊。争一口气又怎么样,陈情也不知道啊。”
说着,俞安阳就有些憧憬:“陈情现在可是赛车手,已经在我们这些人接触不到的地方了。他那么优秀,你觉得,还会在乎这些事儿吗?”
“你和他以前也是同学?”姜意禾眨着眼问。
俞安阳咀嚼着橡皮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的:“他以前是我同桌,后来就转走了嘛。”
“这样呀。”
“后来他去崇德后,高希希他们不是还发了个帖子说他坏话嘛……挺过分的。不一定是肉体受到伤害才算校园暴力啊,流言蜚语,网络什么的,也算。”
姜意禾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跟着点头。
“我还没问你呢,你好像很在意他啊?”
“啊,有吗?”姜意禾牵强地笑。
“你认识陈情吗?”
“我们以前……也是同学。”
俞安阳好笑地问:“你觉得陈情是好人吗?”
姜意禾哼笑一声:“不像。”
戴迦南坚持没去国外上学。港城大学,就在本地。省内保护政策,他被一个比较好的专业录取了。每周末他都会回家。一家人对他也没有什么依依惜别,他在遥远的地方上学的感觉。
年前,姜和平和戴文倩都意外的忙。姜意禾被高三快节奏的学习生活折磨得苦不堪言,也忙。只有戴迦南成了个闲人,早早放了寒假,闲下来在家修仙。
下午考英语考到一半,她开始痛经。
小腹阵阵抽痛,小脸煞白,到最后笔都拿不稳。硬着头皮写完作文,没检查就提前交卷出了考场。
没直接回家,去街边奶茶店要了杯热奶茶,嫌不够热,管店内工作人员又要了杯热开水。等肚子稍微好受点了,她才启程。
三中的地理位置的确比九中近得多。她只需坐一趟公交车,五六站就到。原来在九中上学的时候,每天需要倒两次地铁。赶上早晚高峰,简直苦不堪言。
去超市买东西,罕见地遇见了陈深。陈深在香港上学,说话的腔调里已经有点儿港味儿了。褪去凌厉的少年气,眉宇之间比之从前要成熟稳重得多。
姜意禾没勇气问起陈情的状况,和陈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陈深说家里狗粮吃完了,他随便在附近的超市给koko买一些。
姜意禾才想起,他们家就在这附近。搬了一趟家,她家和他们家离得更近了。
超市外面,秦妈主动过来帮陈深拎东西,边对姜意禾打了招呼。就此分别。
上高三后,姜意禾就很少带手机了。一来影响学习,二来也没有什么非联系不可的人。她像是大部分一头扎进学习的高三学生,两眼不闻窗外事。
除了陈情的事。
戴迦南在沙发上玩手机,主动对姜意禾说,陈情冬季赛又拿了亚军。
“真厉害啊,”戴迦南又羡慕又讥嘲,“又是亚军,什么时候能拿冠军?他不是很厉害么?”转而问,“哎,姜意禾,这么久了,你们隔得那么——那么远,天南海北的都见不到,你还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锥子,在她身体里狠狠地戳了下。她肚子又开始疼,又气又笑,反问:“你跟邹雨蒙也没在一个地方上学啊,你还喜欢她么?”
戴迦南愣了愣,也没什么可遮掩的了:“不知道还喜不喜欢了。时间久了不在一起的话……喜不喜欢,好像都无所谓了。凑合着过呗。这种事情久而久之的,好像没在一起也没所谓,喜欢也成了惯性。”
说的挺有道理。姜意禾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泡了姜汁红糖,回到房间。
考了两天试,手机没电了一直都没充。很久才打开,一条消息在两个小时之前。
居然来自陈情。
他回来了。
让她在家等,他要去接她。
他想见她。
连续三条。姜意禾不知道怎么回。她还没告诉他她家已经搬家了的事,而且消息显然是很久之前了……他没见到,应该走了吧?
加之她肚子实在疼,根本没心情回,扔下手机躺在床上睡着了。
半夜,被隔壁的声音吵醒。有女孩子的笑声,挺诡异。
凌晨三点。姜意禾摸黑起来,口渴的很。她蹑手蹑脚地从戴迦南房门口经过,门没关紧,留着道两指宽的门缝儿。
里面娇声连连,莺声燕语,男声女声交绕不止,戴迦南和一个女生赤.裸着身体,也在床上交缠不休。
两人闷在被子下动得很剧烈。看起来是做到最高.潮了,叫的很大声,很大声,丝毫没察觉到门外站着人,也没想到隔壁的姜意禾还在睡觉。
最后,他们紧紧抱在一起。感受余韵。
姜意禾向后退了一步,慌忙下楼。倒了水回来,才发现戴文倩和姜和平今晚居然都不在家。她再经过戴迦南门前,里面的灯灭了。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她一晚无眠。并不是睡不着,而是强撑着不睡。
不知是不是害怕梦见谁。
到凌晨,天边泛起鱼肚白,她身下一片潮热。小腹如同被翻搅。每到例假第二天,都来的异常汹涌,也是痛经最剧烈的一天。她缩在床上,把自己蜷成了只小小的虾米。
心却很空很空。
隔壁响起脚步声,看起来是胡天胡地完的两个人要出门了。
姜意禾故意先一步出去,正好撞见了戴迦南按着空气刘海儿邹雨蒙的肩往外走。三个人都比较尴尬,姜意禾该看的也看到了。她显得异常淡定,主动让道。
戴迦南已经是成年人了,被姜意禾撞到,也没觉得多不自在。他留邹雨蒙吃早饭。
早饭途中,似是怕尴尬,邹雨蒙跟姜意禾聊起了以前的事,无外乎关于九中与崇德两所学校之间的矛盾,拐弯抹角地给她道了歉,自然而然地谈起了热门人物陈情。
聊了两句,邹雨蒙言辞尖刻地道:“哎姜意禾,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我记得我毕业之前,大家都这么说。说你们异国恋?但我怎么看你这样子跟失恋了似的?”
“没有。”
“没失恋?”
“没在一起。”
邹雨蒙“哦”了声,“还联系吗?”
姜意禾摇头。
“听学姐一句话……哎,我也算是你学姐吧?”邹雨蒙似笑非笑,“你们不合适的。陈情那种家世的,以后是要跟晟秋那种女生在一起的……哦,你应该还不知道晟秋是谁吧?”
“邹雨蒙。”戴迦南冰冷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了,“你赶紧走吧,我妈要回来了。”
邹雨蒙依旧喋喋不休:“我爸认识晟秋他们家的人,陈情在的那个车队,叫什么feb……据说背后就是晟秋她们家支持。我还听说陈情在英国就和晟秋……”
“邹雨蒙你别说了,你快走。”
“干什么啊你戴迦南?”邹雨蒙瞪他一眼,没注意到姜意禾的眼圈已经开始红了,继续对姜意禾说,“他一直吊着你不跟你在一起,就是以后想睡了你拍拍屁股走人……那种男人都一个样。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嘛……”
“邹雨蒙!”戴迦南火了,“你他妈没完了?”
“戴迦南你有病啊!”邹雨蒙噌地站起,抱起外套,临走还不忘跟戴迦南争执,“我跟你妹妹好言好语说两句实话怎么了,陈情他们那个圈子的人都是那副鬼样子,指不定他在国外已经睡了多少女生,一边和晟秋纠缠不清,一边还在国内吊着你妹妹……”
“快滚!”戴迦南怒不可遏,积压许久的火气全都窜上了头,“那我喜欢你那么久,你当我是什么——炮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跟多少人暧昧——吊着我有意思吗你,啊?”
“傻逼!”
门哐当一声,满室俱寂。
戴迦南气得面色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过来闷头灌下一口水,觉得不过瘾,去冰箱拿了两罐冰镇啤酒。
顺手递给姜意禾一罐。姜意禾眼圈红得像兔子,愣了愣,接过去。
戴迦南动了动唇,“你别哭啊,她胡说的,你别放心上……”
“没有。我肚子疼,痛经。”
戴迦南坐到对面,跟她碰了碰杯,难得的冲她真切地笑了:“来啊,喝一杯。别愁着一张脸了,你还要高考啊。”
“你昨晚,”姜意禾迟疑着,“戴套了吗?”
“……”戴迦南手顿了下,以为是姜意禾跟他开玩笑。但小姑娘表情挺认真,他自知昨晚动静也弄挺大,估计被她发现了。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
姜意禾拉开拉环,笑着跟他碰杯:“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保证下一章一定很刺激!!!!!!
想不到的刺激!!!!!!
(下下章跳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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