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初情绪激动地拍了下桌,心脏承受不住,脸色顿时白了。
陈深:“爸……没事吧?”
陈情望向陈正初,脸色变了变。有些担忧。
陈正初大病一场之后,整个人的精神头都蔫了一大截,脾气也愈发的差,心脏不好偏偏还易怒,强忍了下火气,他捂着心口,艰难地说:“我以前在公司怎么就没这种事,陈情,是不是底下的人看到你了才这样?”
陈情拧了下眉:“没有。”
“上梁不正下梁怎么能正?你给我注意点吧你……你这孩子,唉。”
陈正初甚少对陈情发火。他素来以陈情为骄傲。现在的陈情是他的靠山,是他能坚持活下去的信念。
不自禁地软下语气,陈正初说:“我和你晟伯伯认识那么多年,他家教出来的孩子,和外面那些女人……”
“我知道了。”陈情心烦地打断。
“你知道什么,”陈正初冷哼了声,言辞之间带上威胁,“我也活不了太久,死之前就想看你和秋秋把婚礼办了……我也没别的愿望了。你如果非要搞那些幺蛾子……我看,公司趁早你也别管了,交给陈深得了。反正陈深回来了。”
“爸……”陈深面色多了几分惊惶。
从前他不承认陈情的优秀,但是这些年来,人人皆知陈家那位私生的二少爷比他这个正牌生的要优秀得多的多。
他在外混了八年,早已习惯了那种不羁放荡、挥金如土的生活,自知深浅,没有掌管公司的能力,没有陈情那样善于在商场斡旋的手段。
周兆炜自然知道陈深的想法,这个孩子从小到大皱一下眉头他都知道他动了什么心思。但周兆炜自己与自己这个初出茅庐、早已丧失斗志的大外甥相比,可谓野心勃勃。
“孩子们都太年轻,话也别那么过了,压力太大。实在不行还有我这个舅舅在这儿呢,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代劳。”
语言文字游戏玩儿到这里,陈正初也不是傻子。
周兆炜素来不遮掩自己的野心,赤.裸得令人生厌,这也是陈正初为什么当初病重时宁愿把公司交付给毫无经验的陈情,也不愿给这位外姓亲戚“代劳”的原因。
“我相信陈情。”陈正初淡淡地说,“我们自家的产业,还是自家的人打理最好,这样孩子们才会继承我的衣钵。这叫传承精神嘛。”
周兆炜愣了下,笑容从嘴角一点点地消失:“说的是呢……”
“陈深啊,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么?”陈正初问,“就不回香港了吧?”
“不回了,”陈深答,努力纠正自己别扭的港腔。
陈正初替他安排:“总不能这么混下去,跟着陈情学一学怎么管理公司。以后,你们兄弟两人携手并进,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总红着脸了。就让陈情给你在公司找个闲职吧。”
陈深顿了顿,还是点了下头。
“职位不重要,先找个办公室安定下来,体验一下工作环境。我记得35层有个临海的办公室,风景很好,我当时就挺喜欢的,陈深喜欢吗?”
“我都可以的。”
“陈情,那间办公室有人吗?”
陈情眉眼一扬,看向周兆炜的眼神甚是挑衅:
“没人。”
“……”周兆炜恨恨地咬了下牙。
那本来是他下周准备要搬的。
地下停车场。
姜意禾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高跟鞋敲着地面,后面也有脚步声,不是高跟鞋的回音,而像是运动鞋,也有男人的皮鞋声,混杂在一起,窸窸窣窣,乱麻一般,惹得人心底越发不安。
她停下,对方也停。
她走,对方也走。
她走得快了些,对方也快。
不敢回头,慢慢地,声音从身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像是掏了蚂蚁窝,蜂拥而至,啃噬着神经。
偏偏电话好死不死地响了,眼见着离自己车越来越近了,手放进包里摸手机时,摸到了瓶防狼喷雾。她突然就后悔自己怎么不放一把水果刀。
停车场空了大半,还有辆陌生的商务面包。
来电话的人是时迩。
顾不上接电话,她匆匆摁掉,手已经放在了保卫科电话的拨号键上。
又想了想,是否应该报警。
“别回头,”肩头蓦地贴过个强硬的力道,显然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居然是陈情。
“跟我走。”
跟着她的人是他吗?
他夺过她手里车钥匙,打开车锁。
“你不是和时迩……”
还没来得及发问,他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推上副驾驶。
“我——操——!”
“别让他跑了!”
“快!快追——你他妈还慢悠悠地跟着啊——”
歹人终于暴露目的,此起彼伏地叫嚣。
对面四五个人包抄过来,清一色戴着黑色口罩,穿黑色卫衣,其中两三个拎着棒球棍,凶相毕露。
陈情迅速打火,引擎闷吼了声,一脚油门下去,方向盘一转突破重围直直冲出去!
那群人眼见着拦不住,争前恐后地钻进了商务面包车,车头一调直追他们而来!
飞速驶出停车场,对方还死咬住他们不放!
陈情灵巧地控制车身,左右变道,一路开得飞快。
姜意禾在车内七歪八倒,失声尖叫:“你慢点啊——陈情——”
“慢点!慢点开——我还想要命!”
这毕竟是市内,不是高峰期,道路上也还有别的车。
挨着一辆辆擦过去,几次眼见着快要撞上,她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他全程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眼神随着脚掌的力道倏地沉下。
油门不松,速度更快,表盘的指针一直向上飙!
让他开慢点简直是做梦,她怎么就忘了这个人以前是开赛车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陈情:飙车我最擅长了:
下午六点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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