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自私得跟以前如出一辙。
走前,她站在玄关跟他最后告别,补充了句:“对了,我今天没来例假。这个月早完了。”
“……”
路上,姜意禾连上蓝牙耳麦打电话给时迩,不是工作场合,她直接大呼陈情其名:“陈情说他饿了,你看着给他叫个外卖或是做点饭吧?”
时迩答应。
没多久,时迩回话:
“少爷说他现在很饱。”
她了然地笑:“哦,是么?”
时迩补充:“气饱的。”
“……”
地下拳场。
俞安阳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来这种黑色产业地带探查探查。要不是听说今晚这里有比赛,姜意禾都以为她是直冲奚野而来。
奚野说:“俞小姐,你可别写点儿什么那种乱七八糟的报道抹黑我们啊。”
“得了吧,你们就够黑的了,再抹能黑到哪里去?”
姜意禾懒懒地瞥了他眼,靠在观众席的凳子上。一整天的工作下来有些疲惫,晚上没什么事,陪俞安阳过来,顺便也放松一下自己。
啦啦队的都是身材好的年轻女大学生。俞安阳长了张冻龄娃娃脸,混在一水儿的大学生中一点儿也不突兀。
奚野让人给俞安阳留了件啦啦队队服,这会儿扔给她:“行了,你快去换衣服吧。我跟你说好,别在胸罩里藏什么针孔摄像头,录音笔什么的,被抓到会很惨。”
俞安阳俏皮地朝奚野眨眼:“怕什么,这片儿不是您说了算?有您罩着我。”
“行,我罩你。你赶紧去吧。”
奚野推着她进去,关门折身出来。
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簇拥着正在热身的选手们。
唯独没有记者。
这是涉黑的灰色地带,涉及各界大佬们的钱权交易,这里的负责人都多方打点好了关系,包括媒体。上次有个来这儿暗访的小记者,话筒都怼人脸上去了,差点就被打,还是奚野带人拦了下来。
奚野坐在姜意禾旁边,点了根烟夹在指间,目光顺着她一身笔挺的职业装看上去,停在她一丝不苟的领口和精致的妆容上,感叹她果然与当年那个总炸毛的丫头不一样了,哑笑了声:“我还没问呢,你在陈情手下干得还好吗?”
“还可以,”姜意禾顿了下,又补充说,“勉勉强强吧。”
“连用两个形容词,你有心事。”
她心烦地摇了下头:“没有。”
“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奚野严肃地嘱咐道,“我听说现在局面有些复杂。”
姜意禾一愣:“怎么说?”
“三个多月之前,大概就你刚回港城那会儿,上次来这里,”奚野吐了个眼圈,眯了眯眸,盯着八角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个人,要花五十万买陈情的一条胳膊。”
姜意禾不是第一次听说,但仍心惊胆战。
“这个我知道,你告诉我了。”
“那之前的事儿你肯定不知道,”奚野转眸看了她眼,淡笑着,“那天晚上这里有两个队,一个是我的队,陈情也在,他掏钱找乐子嘛……你知道的。还有一个,就是那个花钱要他一条胳膊的人的,那个人先是让他们队的选手服用了兴奋剂,然后买通裁判吹黑哨,把我们的人的腿弄断了。”
姜意禾心抖了抖,她一直以为地下拳场这种地方只是疏于治安所以偶尔会见见血罢了,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严重的状况。
“那个人怎么样了?”
“骨折了嘛,打了钢板。人没事儿。这事儿我挺生气的,项北怎么说也在我手下呆了这么久,之前从没出过事儿,居然因为陈情……算了,这都不是重点,我就是觉着,你待在他身边挺危险的。你考虑清楚。”
姜意禾默然。其实她心底是偏向奚野的想法的。
她见识过陈情身边大大小小的不利状况,虽一一化解,但显然这事儿还没结束。
“瞧我,说着说着就偏题了,”奚野笑了笑,抽完最后一口,用鞋跟捻灭烟蒂。他有些心烦,又拿出一支夹在唇边,却迟迟没点,“就是我听说那天那个队后面的人,好像是陈情的舅舅。”
“舅舅?”
姜意禾心头陡然一突。
陈情的舅舅,不就是周兆炜吗?
“对,我觉着这事儿还有待确认吧……哪有舅舅要害自己的亲外甥的,你不奇怪吗?”
奚野扯了下唇角,无奈地笑了笑,这才慢悠悠地点上烟,“我只是听说而已,而且他现在刚接手公司没多久,情形都不稳定……新官上任还三把火呢,对了,他这火烧起来了吗?”
姜意禾心里开始敲小鼓。
奚野后面说了什么她都置若罔闻,一直在思考周兆炜为什么要加害陈情。
想不通。
奚野的问题也没得到答案。没问到陈情的火,他的火却烧起来了。
俞安阳从后面晃出来。
黑色啦啦队队服,上下两截的露脐装,夹着一线白皙的腰。
梳着高马尾,偏生一双汪汪杏眼,本就长相稚嫩,远远一看就是个如假包换、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哪哪儿都不像个成天泡在奇葩离奇的社会新闻中,对社会抱有敌意、牙尖嘴利的记者。
“我说,她真挺好看啊,”奚野眯眸,感叹道,“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她,她才上大一吧?那脾气跟你有的一比,长相嘛,倒是跟现在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看上人家了?”姜意禾轻嗤了声,“看上就追,她单身,估计也对你有意思,今天一直拉着我来见你,嚷嚷几天了。”
奚野笑道:“你也单身啊。”
“都多少年了,别开这种玩笑,”姜意禾瞪他,“大家都成年人了。”
“成年人才可以开这种玩笑吧?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敢跟你开这种玩笑吗?”
奚野以前喜欢她的时候,那是真喜欢,不过他与李钦宁和她关系太好,害怕捅破这层窗户纸朋友都没得做,所以一直不敢表白。后来出现了陈情就更没机会了。
陈情走后,姜意禾一直郁郁寡欢,他也尝试过半开玩笑似地说过这种话,她却都不以为然。后面她好像稍微开窍了,也不知是不是烦他了,义正言辞地对他说还是希望他们做朋友。
于是只得作罢。
朋友最好。
有时候做朋友,比起恋人更让人安稳。
奚野看她八年来对陈情一副惴惴难安,想放下却始终放不下的样子就难受。
姜意禾支着脑袋,视线放空,不知在看哪里。
“我操!”奚野在旁边突然骂了声。
姜意禾被他吓得一抖,皱着眉回头:“干嘛突然骂脏话?谁惹你了——”
“成年人不说脏话情绪怎么到位?”
奚野起身,一扬脚晃下去。
地下拳场来往之人鱼龙混杂,最是地痞流氓多。
一个肥头大耳脖子上挂个金链子的胖男人望着俞安阳的小腰和长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咸猪手不安分地往她身上贴。
“小妹妹长这么漂亮,哪个大学的?”
俞安阳正想撒开男人,奚野过来,一把拂开咸猪手,顺带着揽了下俞安阳的肩。
“跟你爸爸一个学校,专门教你叫爹。”
作者有话要说:说吧,你们还想让陈情追多久?
谢谢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
阿初脸不圆1枚、江如是1枚
爱你们!
(系统的那个太沙雕了我还是自己写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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