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189-别人的计划，就是我的计划
层岩巨渊的事情告一段落。
夜兰放弃了自己的预期计划。
她本来打算捉一批“被牺牲”的愚人众扔回至冬恶心一下当初罔顾这群兵士性命的大人物，但考虑到这种行为唯一的作用也还真的就是恶心别人，实际收益一点都没有，她还是放下了这个计划。
主要是层岩巨渊的收益远远超于预期，以至于她对这个计划的可能收益就不放在眼里了。
她看到了都是起步几千年前的东西，让她重新和愚人众斗争，还是用点更加光明正大的手段。
荧和姜青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找上了凝光。
有人为什么不用呢？
“如果我们两个去须弥，运气好点我们会被监视，运气差点我们会因为左脚踏进了须弥的领土被通缉。”
姜青如此说道，“我知道你被通缉习惯了，但我还没有。”
荧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轻哼了一声。
背风的密约代表着的是虚假的契约。
可什么战术都没有，就指望着对方过河把自己给淹死，扎营之后半夜营啸炸营，敌人不攻自破自然获取胜利。
再不济，也还有查无此人这一招。
一个失去了神力的神明，落在教令院手里五百年，他们“只是”囚禁而已。
一直看戏，然后等着雷神解决问题，这种情况下，姜青完全可以猜测的出来，自己什么奖励都没有，搞不好还能创下新低。
任何一个势力团体的内部，一定有既得利益者，也有得到利益不够多的人，甚至还有损失利益的人。
这个她反驳不了。
“这不是问题。”姜青摇了摇头，“我可以带着七星和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的信笺表明我的身份。”
姜青将计划简单的分为三个部分。
很多人都知道愚人众的大动作，他们袭击了蒙德城，袭击了璃月港，甚至还袭击了雷之神所在的天守阁。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了我的目标。”姜青叹了一口气，“我很担心我到了须弥，也许沙漠民已经没办法组织起来了，而小吉祥草王······”
不是愚人众蠢，是指望愚人众犯蠢，来实现自己计划的他们蠢。
在凡人看来也许很强，在雷电影的眼里，这种程度的水准，是不够继承自己的将军之位的。
大家都知道这石碑肯定有问题，但除了按照石碑的指引，还能做点什么呢？
准备工作没有重要与否之分，大体上是相似的重要度，而在完成之后，就可以直接开始冲锋了。
而后来散兵的神之力，就是导出了【神之心】所蕴含的力量，成为了【神明的核心】。
现在他们的优秀天赋，只能够让他们看到世界树的病症，然后一块发疯。
“动漫？轻小说？还是···游戏？”
荧是可以争取的，姜青是需要被抓捕或者干脆杀死的。
巴巴托斯凭借自己精湛无双的仿造手段，模仿了摩拉克斯的符印，让所有人都相信了这笔交易。
小吉祥草王是个什么水平，教令院的贤者们最是清楚不过了。
我可是有神的。
这又不是信仰神的世界观，信徒的虔诚程度还有划分，对于尘世七神来说，每一个人的信仰几乎都是没有差别的，因为祂们不在乎民众信仰与否，也不需要民众的信仰。
这样做也许会风评受损，但也没有荧后来的表演了。
摩拉克斯是“死了”，但蒙德的风神，稻妻的雷电将军，打我们须弥的······我们须弥原来还有个神啊！
“我只能阻止他，然后他的计划一环接一环，我就一环环的破坏下去，然后事情就结束了·······”
这当然不是临时拼凑的，她考虑过了姜青的各种可能，层岩巨渊之下，姜青已经半摊牌了。
当然，我不需要不在乎，这是我的事情。
一个人的待遇和他的名望往往成正比，如今教令院和愚人众合作，以愚人众对他们两个的提防和戒备，通缉令也就是个开胃小菜。
哪里有计划，那里就有他们。
此外，一个人的信仰再坚定，其实也无关大局。
“不担心。”荧摇了摇头，“你会被防备这种事情，早在你把神之心递给达达利亚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这两个人简直是愚人众之敌啊！
荧和姜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却出奇的没有惊慌。
付出要有回报。
他们能够影响战争的胜负手，他们的信仰具备价值。
被针对这种事情，姜青当然想到了。
过程小崩，主线不变。
这种从下方起义的局面，依仗民众起事的战争，大多失败在起义军高层有了稳定的财富和地位之后。
姜青需要的是那种地位足够尊崇，有足够的权势和财富的“信徒”。
前三个神对于神之心的态度，大概是相似的不在乎。
是可以减轻工作的小手段，但没有就没有了，影响不了大局。
当着教令院的面把他们的神给锤烂了，想必他们就懂得听话的价值了。
大家一开始描述的都是最好的未来，就是那种沙漠民的基本盘还在，森林民这边的教令院也毫无反应。
森林人桀骜不驯，我就是背后站着三个国家的大臣，专门来瞅瞅你这个没有神明的小老弟是怎么个一回事。
“至于说雷之神······你也知道了将军和雷神的区别，见证契约的是雷电将军，而不是巴尔泽布。”
对什么人用什么身份。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看到有人做坏事，还一环扣一环，那我就一环环的破坏，然后···欸，我通关啦！
荧低下头看向脚尖。
基本上可以说是目的是正义的，手段是残酷的，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黑暗的。
如果真能调动千岩军、西风骑士之类的，这份盟约确实是大势倾轧，能把教令院打得找不着北，只顾着投降保命。
“我可不一定。”荧轻哼一声，“你是个璃月人，又获得了摩拉克斯的神力赐福，他们大概率不会争取你。”
方腊起义在宋史的记录之中，有【戕平民二百万】。
沙漠民的激进派后来被当成了快刀，专门用来抓那些被知识所感染的疯学者。
教令院设计的168次【花神诞日轮回】，168次收割须弥城的人民，迪娜泽黛这样体弱的人其实可以说是已经死了，也就是小吉祥草王硬是要吊着她的命，她才有后来的生还机会。
“我能够用的人，无非是对现状不满意的人。”姜青长出一口气，“这样的人说难找，实际上也不难找。”
可契约上面神明的气息是做不了假的，凡人乃至是小吉祥草王，都未必能够看出来。
“如果愚人众直接联合教令院，把你的这些帮手给捏死了呢？”
温迪在这方面的造诣颇深，早年间为了帮助温妮莎，伪造了一纸背风的密约，然后告诉了蒙德人，贵族派系打算把蒙德卖给摩拉克斯，让蒙德成为璃月的附庸。
硬骨头会把姜青当成侵略者，哪怕身死也想要溅敌人一身血，软一点的会知道光明已经到来了，谁才是正义的一方。
不愧是教令院，对自家人重拳出击！
但这一手是针对了所有挂着虚空终端的须弥城人，不挂虚空终端应该是能够避开的。
密约只是助推而已，关键的胜负手，早就已经决定了。
过去他们天赋异禀，能够得到世界树的知识，这是件好事情。
别的也没有了啊。
然而如今的世界树和过去不一样，世界树被污染了。
“以势压人，我有神而你没有，所以你就要让步妥协。”
当然，姜青是觉得，当时的聪明人大概也看出来了，支持温妮莎的是风神。
比如······这个人是三神的使者，就是专门来看看草之神的实力，最后判定入侵须弥的代价和收益。
你们没神，就别怪我给你们亿点点小小的神明震慑了。
事实上，第二条路一般是死，而不是放你离开。
可惜当时的雷电影应该是初次制作人偶，水平不够，或者受限于材料，散兵最初始的情况，是完全无法容纳神之心的，更别说驱动神之心的力量了。
但那是过去的剧本了。
她的脸色少见地有些羞赧，玉色的脸颊上染上淡淡的霞红。
“难道你没想到这一环？”
现在的情况是一样的，如果愚人众真的做得这么绝，那就把计划在修改，临时看看那里还能够做点什么呗。
“真卑鄙。”荧歪了歪头，“又是【背风的密约】对吧？”
所以还是假的。
“有的。”姜青笑容温和，“你都说了，站在小吉祥草王对立面的是教令院，教令院是绝对的威慑，可如果能够摆平教令院，这其中也蕴含着庞然的利益。”
失去大慈树王的五百年来，这群人大概从来没有意识到神明除了温和的一面，还有把坎瑞亚砸进地下的一面。
而如果现在愚人众有心主导这个过程，姜青不觉得自己也有这么多的时间。
从姜青的描述之中，她能够察觉到了，这并不是预知未来。
如果他真的打算带着沙漠民冲教令院，这三个准备工作就不可能并列而行，争取沙漠民的信任必然是主要任务。
荧和姜青的履历摆在这里，愚人众可以热情招待，但更大的概率，还是想着怎么把他们两个踢出局。
“但这是最糟糕的情况，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我们无法理解的，应该就是神明的智慧了。
他是机关人偶，生来就是为了承载神之心，接手下一任雷之神的权位。
“你这不是预知未来，而是看到了那个人的视野，看到了她所看到的东西。”
当然，如果祂还好好的，只是被封印，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换成提瓦特，这样的人也是有的。
这就有点僵硬了。
“虽然还有很多东西不知道，但因为时间有限，她已经找到了零零散散的真相。”
“对沙漠民，我将是见证压迫，拯救无辜之人，为了自由和人民意志而战斗的勇士。”
这个狗贼在稻妻的时候就想到这一步了？
“事情真的到了这么糟糕的情况，我们就只能看戏了。”姜青是这么说的，“这种情况下，雷电影会亲自赶赴稻妻，和自己的初号机进行一个决断。”
“没有具体的目标，发现别人想做什么，然后去破坏，并把破坏别人的任务当成自己的任务。”姜青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称之为，【荧式行动模式】。”
“摩拉克斯已经死了，伪造祂的符印，祂也没办法置喙。”姜青话语平静，“而且祂承认与否，这份契约本来都是虚假的。”
一般人不会有这种想法，只有这种站在学术顶端的学者，才有资格发出这样的感叹。
但不在乎神之心，雷电影很在乎力量。
而在教令院的手上也只是被封印了而已，纳西妲还能够指引荧做各种事情，最后反手挫败了所有的计划，甚至还去了世界树，按照大慈树王在五百年前的安排，把真正的麻烦解决了。
正常的发展，体弱的人真的就死了，而生命力旺盛的，只怕也损失了不小的生命力。
汉末的黄巾起义、北宋的方腊起义是相似的手段，寻找对生活不满意的民众，然后掀起战斗，把那些生活安好的普通人家产、田宅抢走，告诉他们你要么加入我们跟官府战斗，去夺取其他无辜平民、富商官吏的财富，要么我们拿走这些东西，你试试看官府会不会养你。
前者很难争取，后两者就不一样了。
但考虑到信仰小草王之后就要和教令院对立，荧觉得应该很少有人能够坚持信仰。
他总不能一个人单挑整个须弥，总归是需要一些帮手的。
插一句，这显然是一步错误的棋。
有一说一，当时姜青站出来，然后向荧索要神之心的时候，荧还是很慌张的。
所以这份契约骗人的时候是真的，但姜青没办法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援助，而且最后必须承认这是他伪造的契约。
这名字太直白了，直白地让荧差点没反应过来。
真聪明。
没有背风的密约，他们还是会抛弃贵族派，去支持温妮莎。
姜青内心长出一口气，表情愉悦。
“而力量本身，就是散兵手里的神之心。”
“这么说来，你觉得你的目标太显眼了，所以会有人按照你的习惯，提前拔除你能够利用的东西。”
然后的剧情就更加有趣了。
再怎么说小草王也是个神，肯定是有人信仰祂的。
这相当于荧单刷了168次正机之神副本，身边还跟着一群人观察散兵的举动。
很强。
太好了，就是···打得赢么？
“巴巴托斯的手笔。”姜青笑容随和，“三国盟约，西风骑士团、璃月七星、幕府共同的符印，见证的神明是巴巴托斯、摩拉克斯、巴尔泽布。”
他们太吝惜面子，想要面面俱到，结果明明掌握了优势，硬生生拖延到了失败的程度。
考虑到计划的大体描述为带着沙漠民怒冲教令院，这是一场需要武力解决问题的战争，于是事情就简单了很多。
但很多的有心人，已经察觉到了愚人众的蠢蠢欲动。
因为他没有人手，必须依赖于当地的反抗势力。
“剩下的三个倒是真的，但因为见证的神明是虚假的，所以整个契约都是假的。”
再加上他们囚禁神明的行为，大多数人只会觉得这群人落到如今的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路过了啐两口的想法倒是有一点，帮助他们的心思大概是没有的。
但这份契约是假的，老爷子根本没有做这件事情。
但没关系，聪明人总是会自己补充剩下的猜测。
因为疯学者的疯狂是因为他们真的天赋异禀，接触到了世界树。
主打一个不配。
怎么能把成功的希望完全放在敌人会犯错上？那如果对方不犯错，你难道也要嚎叫“此非战之罪也，乃天之亡我”？
设伏设计让对方入局换取胜利，这是战术胜利，对方犯错了你才能赢，弱者就是需要这样的机会。
教令院赌不起。
然后一出现，就接手了整个局面，随后更是帮助雷电将军击败了雷电影，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成为了新任的雷之神。
客观的说，教令院卑鄙无耻。
姜青拿出了一份金色的卷轴，卷轴自动张开，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姜青安静地观赏着少女的羞红，良久才叹了一口气，“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些什么？”
能够把农民起义这种开局盘活的，这样的人遍数整个古代史，也不过一掌之数。
生活平安喜乐的，谁在乎你的什么算盘。
大概也没有说话的能力了。
他有自己的计划，但极端情况下，他的计划就可以扔去垫桌子了。
关键点是如何让这些“忠臣”意识到，他们的大船有倾没的风险，他们需要寻找一条能够在新时代继续承载他们荣光的船。
教令院自己可能没有察觉，但愚人众多半能够看得出来。
尤其是须弥城的大贵族、贤者们，想必更加愿意投奔真理和正义的一方。
但搞不好······光是这一步就能够赢了呢？
这都不能算是一场豪赌。
但你要是再说我们做过这种事情，这虚假的信物，可能有变成真的了也说不定呢？！
他们把疯学者和教令院收集【神明罐装知识】的工作给截断了，贤者还没来得及灌注知识，然后散兵就直接开始动手了。
于是依附于贵族派的人立刻倒戈相向，投奔了温妮莎。
“什么意思。”荧愣了一下。
荧听完了姜青的所有描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这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