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晏清是沈若炎一个人的专属物,我懂的。他刻在我生命中的记号就放佛是我用刀划在左腕上的伤口一样,没有可能会被清除。这个认知在过去的一千个日夜里将我折磨的几乎崩溃,我时常陷入一种无能为力的黑暗和绝望中。
爱情是什么?那是一种精神毒品。起初,你因为它带来的梦幻和快感激动的泪流满面,每日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之中,然后,接踵而来的是上瘾后的疑神疑鬼和煎熬,心里明明知晓这样是逼着自己绝望和投降,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渴望对方的温柔,到了最后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没有任何爱情是可以永久的永恒的,到了最后它将永远消失在你每次的猜疑背后。
每个人都有其独特的生存概念和感情模式,所以爱情会被细分成很多种形式,只是每当一个人心动的时候,他总无意识的简单的归类到“爱情”这个大分类之中。按部就班的跟着爱情这条主流线索去摸索幸福的未来,当然,结果可想而知。
打个简单的比方,我们每个人都驾驶着一艘只有两个人能乘坐的小船行驶在汪洋大海之上,航行的最终目标是被命名为“婚姻”或者“幸福”的岛屿。舵手总是习惯性的跟着大部队走,以确保自己没有被时代排除在外。只是没有想过,每个舵手的技术和航海知识都不尽相同,所以总有人在不同的地带触礁或者被暗流卷走。没有人会觉得自己航行的方式和方位出了问题,总是遗憾的看着出事的船只和失事的地点。
爱情也是如此,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主流”这个词语。
我懂的,晏清的船只有沈若炎才能上,因为这艘船是为了他而量身定做的。我也明白,我们两个,也从来没有也从来不会跟着主流走。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我们中间,到底哪个人才是舵手。
沈若炎,你说我懂的。的确,我为你存在。只是,你呢?
你要我的一切,却愿意给予我你的一切?我的身体甚至生命印刻了你的名字和专属标志,那么你呢?退一万步来说,我晏清可以为你放弃我自己,而你可曾愿意接纳我舍弃了自己以后的躯壳?
我缓缓走进电梯,沉重的放佛提不起步伐。电梯的数字从三十七慢慢往后退,在十八层停了下来。
心无二物的走回自己的小办公室,脱力一般的瘫软在办公椅上。心里生疼生疼,每每见过他或者和他说过点什么之后,都会抑制不住的心疼。我一直都不明白,现在这样的纠缠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晏清...你真的下贱...”
眼泪又流了下来,温热的刺痛了双眼。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下贱?我晏清虽不是家财万贯的豪门佳公子,却也曾是风度翩翩的凌域四少之一。那个时候,年少轻狂,飞扬跋扈,只是遇见了沈若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迷恋上了他。为了他,我众叛亲离,万劫不复。
我总以为只要身边有他,失去一切都不觉得可惜。于是,事实也就是如此。
这四年来,我爱他、恨他,逃避他、追逐他,为他放弃、为他奢求...到了最后,我一无所有。
沈若炎,若你可怜我,这世界,我晏清也只有你一个而已。你若不怜惜我,我自然就是一无所有。为你背叛一切之后,一无所有。
我是你的,你我都懂。你是谁的?我不奢求你是我的,但是,拜托,让我成为你的独一无二。
2、第二章宿命
我相信命中注定,是的,我相信宿命。我的宿命,叫做沈若炎。
我是个热爱自由和一切随性事物的人,高中那三年,完全是在网吧或者其他形形色.色的地方虚度的。当小三子电话通知我说我考上凌域的时候,我还朦朦胧胧的睡在某个不知名网吧里。就因为这,我又安稳的挥霍了将近三个月的暑假。那是我,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
——也是我,拥有自由的最后一个暑假。
凌域在a市算不的好也算不的坏,处于不尴不尬的地位。只是每一所大学的领导总用一种虔诚的语气告诉你,你所在的大学是知识的殿堂,通往未来的桥梁。这不奇怪,如果你在一个大学里呆了四年也会出现一种病态的思维:你可以肆意的贬低,但绝对听不进别人的一句诋毁。
其实对于凌域是好是坏我到并不是很介意,对我来说有大学愿意录取我已经是我三生有幸了,其他的就没有必要再去苛求了。
凌域大学是南市大学城四所大学之一,位于a市的偏南方,离我家大概只有二、三小时的车程。九月十二号注册报到的那天,我一大早的时候就晃悠着出门了。
九月的天气非常的闷热,车上的移动电视随着公交车从市区驶向郊区也慢慢出现雪花状,最后显示器出现了“nosignal”,我眯着眼睛靠着椅背慢慢进入梦乡。
到达终点站的时候我被售票员唤醒了,迷蒙着眼睛拿着包就下了车。正直大学城开学之际,中转站的车站里里外外站满了人,连taxi都拦不到一辆。不得已,只好又磨磨蹭蹭的走到候车大厅去等那辆1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