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别在说了...”为什么捂住耳朵还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为什么过去了却还能感觉到浑身撕扯般的痛?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痛?!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绝望?!
“你给他注射肌肉毒素,把他囚禁在别墅,用极端的手段让他心理崩溃,现在却要责怪他吃太多安定?如果没有安定,那么多个日夜,晏清怎么可能熬的过来?!在疗养院的半年,他无数次的自残,我们除了把他绑在床上还能做什么?除了给他服用大量的安定、打大量的镇定剂还能做什么?!沈若炎,晏清是我们花了一年救回来的,你能不能留点慈悲?!”
“拜托!别在说了!!!”我嘶喊起来,把头埋在双腿间瑟瑟发抖,“别在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拜托...”
身体很快被拥入熟悉的怀里,若隐若现的薰衣草香味像要把我折腾疯了,我挣扎着,歇斯底里的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沈若炎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轻拍着后背轻声安抚。
不知道是不是他用力过猛,我只感到窒息般的痛苦,双手揪着他的衣摆大口呼吸,眼前一阵阵发黑,嘴里腥味苦涩,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我一定是在做梦,梦到了眉目清朗、肆意微笑的杨珩。她就站在人工湖小亭子的杨柳树下,歪着头说:晏清,我们去旅游吧?微风吹过,带起她如丝的长发,杨柳随风摆动,我想到八个字:风景如画、伊人如花。
我颤抖着,想伸手握住她的手,可就在我即将碰触的那一刹,杨珩消失了。
于是我说:妖怪,不要闹了。出来,我陪你去旅行。
可是无论我怎么叫唤、怎么找,她再也没有出现...我想起那条微波粼粼的小河,想起那个坐在河岸边晃着腿的少女。我开始奔跑,眼前一片漆黑,但奇怪的是我居然知道方向。
远远的,远远地,我看见了!在那棵熟悉的树下,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感觉到我的到来,她转过头看我,嘟着嘴巴说:慢吞吞妖精,老是要我等你。
我就在离她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默默的看着她。
见我不说话,她也不生气。径自站了起来,指着身上的白纱裙说:你说我穿白色公主裙好看么?
惶恐的点了点头,不敢开口,我怕一说话她就不见了。
她低着头看着身上的裙子,轻声说:晏清,我身后的那条河里有宝石哦。里面住着神仙呢,如果对着他许愿,他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我立刻脱下鞋袜,走到河边准备去找。她突然叫了声我的名字,我转过头。她站在树下,微笑着看着我,指着树的一旁说:这里,有我送你的礼物。
没有异议,我走到她的身边,蹲□子去找“礼物”——那个锁着她日记的木盒,我知道的。
终于我说:我把手链和你的日记本埋
然后,我再也说不下去了!木盒里,满满的,满满的,都是我和沈若炎的床照!我不敢置信的瞪着手里的照片,抬头看身侧的杨珩。
她还是微笑,却说:晏清,你害死了我,却还奢望幸福么?
我看到她的脸上慢慢滑下血泪,惊恐的尖叫出声。
——然后,我就醒了。
“小清儿?做噩梦了?”
眼前一片黑暗,心砰砰狂跳,我大口的喘息试图让自己镇定,“开...开灯...”
房间的灯很快被打开,眼前出现了光亮。我这才发现沈若炎坐在床畔,小茶几上开着昏黄的小台灯。我轻嘘了一口气,瞪着房顶的大吊灯出神。
“饿么?”许久见我没动作,他轻手把我从被子里扶抱起来靠在他身上。
我安静的窝在他怀里没有吭声,除了觉得昏眩什么感觉都没有,“萧大哥呢?”
“在客厅,要见他么?”
要见他么?——不,不想见。我现在,谁都不想见!但是,我更不想见沈若炎。于是我说:“恩。”
沈若炎在我背后放了个大抱枕,“你很久没有进食,胃会受不了。我去九粥源给你买皮蛋瘦肉粥,不饿也吃点,恩?”
我靠在抱枕上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然后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