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吴松死死盯着眼前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地底人大军，花白的头发在空中飘扬。
地底人军团一夜之间兵临城下，没有宣战、没有警告、没有交涉，上来就是全线攻击。
南极星科考站在这种跨越文明等级的火力覆盖中，摇摇欲坠。
而南极的长城，依然没有建成。
“各国的军队，还是不愿出兵吗？”吴松回头问道。
“除了华国的军队外，其他国家仍是按兵不动。”一身战斗服的李淡然回复道。
“该死！”吴松再次怒骂一声，拳头狠狠落在城墙上。
耳边不断传来守冰人的哀嚎声，驻守在南极星科考站的军事力量，完全不能和地底文明的大军团抗衡。
开始即是溃败。
一股决死的预感涌上心头，李突然笑了出来。
应该......就是今天了吧。
“老吴，你带人走吧。”
吴松愕然地看向他，看向自己多年的老友：“走？往哪里走？”
“你是守冰人的大脑，无数机密和计划都存在你的脑子里。”李笑着看向他，“带着守冰人的领导层，离开这里，我来为你们断后。”
“你胡说什么？！”吴松怒道，“守冰人，守冰人，未守先逃那还是守冰人了吗？”
李回过头去，认真地看向吴松：“现在走，给守冰人留下一丝希望，留下一份火种。”
吴松刚想再说些什么，李突然暴喝出声：“警卫队！”
“在！”
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守冰人出列，含泪看向李。
“我以守冰人总指挥的名义命令你们，拿下副总指挥，带着他离开这里。”
“是！”
十多名守冰人一拥而上，不理会破口大骂的吴松，架着他向一旁的雪地车上跑去。
很显然，这些人早就和李达成了某种共识。
李一步步迎着向城墙下走去，面前是数也数不清的地底人大军。
他那渺小而佝偻的身影逐渐走向人潮之中，就像一只螳螂对着迎面而来的战车发起了无所畏惧的冲锋。
“我，守冰人总指挥李，求战！”李的声音响彻战场，“守冰人们，谁敢随我一战？！”
幸存下来的守冰人鸦雀无声，眼中带着对死亡浓浓的畏惧。
“我来！”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
李回头看去，五名老态龙钟的老者手持刀剑从人群中走出。
“郑老？”
郑老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其他守冰人：“我姓郑，郑和的郑，在这科考站做一些幕后工作。”
“我活得够久了，愿以此残躯，为你们这些年轻人搏一条生路。”
其他四名老者皆是笑而不语，从外表看去，他们仿佛是最普通的老头一般。
李的眼眶微微泛红。
只有他知道，这几名老者的身份。
他们是上一代守冰人，在守冰人组织还没出世的时候，就已经和黎明会做斗争了。
尽管这几名老者都是眷顾者，但随着岁月的侵蚀，他们此刻的能力已经发挥不出十分之一了。
郑老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李不要说出真相。
李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这五位老者。
下一秒，他大喝道：“还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