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只要跟你在一起,不论去哪里、做什么、经历怎样的时光,都值得珍惜。
可他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去表达爱意。
红灯仿佛很漫长,却又好像只是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匆匆转为了绿色,以至于他连一个像样的答案都没能编出来。
直到江恒远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再次专注于前方的路况。
裴洋这才开口,声音轻轻地说:“嗯,我相信你。”
江恒远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几分,恍惚觉得这细细软软的几个字,触到了他心脏里蛰伏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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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远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边停下了车。
裴洋望望窗外,没看到什么餐厅,于是又回过头来问江恒远:“我们中午是在这边吃饭吗?”
“不是这里。”江恒远解开安全带,下车时对裴洋说,“稍等我几分钟,很快就回来。”
裴洋点点头,眼神里的乖顺藏不住。
他以为江恒远是有什么事情要忙,所以并没有过问。
可出乎意料的,他看到江恒远走向街边一家奶茶店,跟在十几个人的队伍后面,淡定地排起了队。
所以江恒远现在是……排队给他买奶茶?
如此荒谬却又合情合理的猜测,几乎瞬间击中了裴洋的心扉。
阳光张扬地洒落在江恒远身上,给男人清冷的轮廓描摹一层温暖耀眼的光。他站在这样明朗的光影里,哪怕只是一个侧影,也修长笔直,气宇轩昂。
几分钟后,轮到了江恒远。
周围有年轻的女人一直盯着他看,他浑不在意,只是迈步上前,落落大方地点单。
裴洋摇下车窗,想听听他和店员都说了些什么。
可惜隔着几米远的热浪,他听不清楚任何,只看到男人手臂牵动,在饮品单上轻点了两下。
随后,江恒远拿着两杯奶茶,转身朝他走来。
裴洋对奶茶熟悉,只是扫一眼就能看出,江恒远买的是芋泥波波和珍珠雪顶。
是巧合吗?
可这天底下又怎么会有如此明目张胆的巧合?
裴洋望着那道颀长身影,心中悸动暗涌,鼓噪不已。
江恒远回到车内,将浅紫色那杯递到裴洋面前,“这杯是你的。”
裴洋接过来,没有说谢谢,而是问:“江总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
“我说猜的你信么。”
“不信。”
江恒远视线在他脸上扫过,“你刚才还说相信我,这么快就反悔了。”
“我没有——”裴洋想要解释,却看到江恒远勾了勾嘴角,俨然是故意逗他,于是又顿住声线。
他有些懊恼,觉得自己此刻一定看起来很笨拙,也很无趣。
可是他没有办法。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也没有人教过,当自己暗恋许久的男人与他开玩笑时,究竟应该怎么回应才能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所以裴洋只能木讷地接受,将绝对的主动权交给江恒远掌控。
好在江恒远并不是真的想为难他。
看他沉默,江恒远主动开口道:“不信就对了。确实不是猜的,是之前路过你工位,看到过。”
裴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好像突然得到了某种弥足珍贵的在意,又好像这一切只是他自说自话的臆想。
如果是平时,他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会礼貌道谢,然后让一切重归于平静。
可是今天不一样。
想到江恒远扶在他腰间的手掌,想到那个温热的怀抱,以及男人衣襟上弥漫的薄荷香,承担他重量的手臂,以及……他站在拥挤的人群里,排队为他买奶茶的模样。
裴洋心口烫热得厉害。
他不想就这么算了,想借着那一点突如其来的胆量,问一句本不该问的话。
“江总,你对自己的下属一直都这么贴心吗?连下属喜欢什么口味的奶茶,都会记得。”
他问完有些后悔,怕江恒远觉得他逾越。
但江恒远看起来并不介意,只是笑着说:“其他下属可没有给我送过奶茶。”
裴洋怔了怔,垂眸看着手中的芋泥波波,低声询问:“所以这杯,算是江总的回礼吗?”
江恒远似乎觉察到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收敛了笑意,反问裴洋:“你希望是吗?”
仿佛藏着某种隐喻,又或是某种暗示。
裴洋心里很乱。
他低着头,坦诚地回答:“不希望。”说完,仍旧不敢抬头去看江恒远的眼睛,怕自己藏了多年的心思被他一眼看穿。
江恒远凝视着裴洋的侧脸,沉吟片刻后,纵容地开口:“你不希望,那就不是。这杯奶茶,是感谢裴老师刚才的辛苦讲解。至于你送我的那杯……先欠着,以后我再找机会还。”
裴洋听他说着,一颗心像是被浸泡在温水里,柔软得不成样子。
他说不出更多的言语,只能佯做淡定地咬住吸管,在耳根与脸颊明显的燥热里,含混地“嗯”一声,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