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年龄问题，验验的牢房要比其他人有人情味一点。
起码床会更软一点，也没有被限制行动。
江杳到门口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餐，看到江杳进来后顿了顿，而后把饭盒放在了小桌子上，规规矩矩站在了床边上。
短短几天不见，验验眼中已经明显褪去了稚气，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些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
显然，监狱生活对他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
江杳没打算过去，只是双手环胸靠在门边上，稍稍勾了下唇角。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验验两手在身前交握，局促的抓了抓衣角。
已经好久没人跟他说话了，他一时间都忘记了该怎么和江杳开口。
但他也知道江杳的脾气，怕是不能给他那么久的时间，所以他清清嗓子，赶紧哑声说道：“那就坏消息吧。”
“好，那我就先告诉你好消息，好消息是，你妈妈这些人给你赞了不少好东西，已经派人去取了。”
验验：……
欺负小孩子或许能让人的心情变好，江杳看到他吃瘪的眼神非常开心，又自顾自的说起坏消息。
“坏消息是，你现在还太小了，那些东西我先帮你保存，等你什么时候成年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要。”
验验再次：……
“哦，我知道了。”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显然对于那些所谓的好东西没什么兴趣。
毕竟这些东西搜出来肯定是要被检查一番的，说不定会被扣下多少，再加上他还要服刑几年，等他恢复自由的时候，可能早就被瓜分了。
江杳对他的表情很不满意，皱了下眉头，猝不及防的把真正的坏消息说了出来。
“他们都死了。”
验验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他们”指的是谁。
他的小身子晃悠了一下，一个没站住就跌坐了床上，视线逐渐模糊。
怪不得妈妈会告诉他们自己藏东西的地点，原来是她知道会死。
不过几天而已，他就变成一个孤儿了。
江杳还在这里，验验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来，但他的身体还是一抽一抽的，身前的衣服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江杳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原本以为看到验验伤心难过她心里会好受一点，但事实证明，并没有，她心里依然堵得慌。
烦躁的“啧”了一声，江杳走上前去恶狠狠的捏住验验的脸。
“哭什么哭，我告诉你，是温秋妍杀了吕豪，她咬破了吕豪的颈动脉，用非常残忍的方式杀了吕豪，她了无遗憾，所以她也走了，知道了吗？”
验验被江杳凶神恶煞的眼神吓住了，一时间都忘了呼吸，很快就憋的小脸通红。
江杳手上用了点劲，逼得验验痛呼一声，才让他想起来自己要喘气。
不过这一来一回间，验验隐约明白了江杳的意思。
她是想说，他妈妈已经做出了对于她自己的最优选择，他应该为他妈妈高兴。
道理他都懂，可那毕竟是他的妈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