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去世时，初颂才6岁，守着她身边，看着她一点点歇气的。他妈妈去世时，也没能见上常年不在身边的丈夫。参加完葬礼后，杨德匆匆回到疆外去了，自那时起，初颂开始恨起他父亲，性格也变得消沉了起来，变得沉默寡言，无论发生了什么，也不和家里人说，高兴了不和人分享，难过了也不说，自个儿闷在心里。他妈妈去世第二年，杨德带了另外一个女人回家，就是韩惜。初颂无法原谅杨德在她母亲去世没多久，就带了另外女人回家，觉得这是对她母亲的背叛，更厌恶起了他父亲，至今，两人一直有隔阂。”
“23年前，也是今日，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那时候他妈妈还在世……”
夜深了。
悅珺回到房间，初颂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在橱柜里找到一张棉被，悅珺抱着棉被到沙发上睡。
自从听到奶奶的话，悅珺看着床上熟睡的初颂，竟有一丝心疼起来了。
关上了灯，悅珺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发亮，想起了自己的过往，大概眼皮倦意，悅珺很快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她自己变小了，在老宅里，她看到了那个混蛋爸爸口不择言地骂她妈妈。
悅珺气不过，一边哭着一边挥着小拳头去捶她爸爸，她父亲一推，她噗地一声摔倒在地。
初颂并没有睡着，听到声音后，起身看向摔倒在地的悅珺，见她一动不动地在地上躺着，起身去看，发现她在地上睡着了。
这样也能睡着？初颂无奈又好笑，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到床上睡，并掖好被子。
初颂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睡，翻来覆去，觉得沙发并不适合睡觉，看了一眼床，又抱着枕头躺回床上，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的长度。
迷迷糊糊的，初颂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洗漱一番，悦珺在二楼的露台上站着，整个宅子很安静，爷爷奶奶倒是起了个大早，在后院里摘菜。
“早！”杨嘉洛站着她身后打招呼。
悅珺转身看向他：“早。”
“过敏好了吗？”
悅珺点点头。
“你还没想起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吗？”杨嘉洛从口袋里掏出烟，拿出一只叼在嘴里，可能是意识到悦珺在这里，没有点燃。
悦珺仔细地打量着他，摇摇头。
“那这样呢？”杨嘉洛将金丝边的眼镜摘下，看向悦珺。
悦珺微微蹙了额头，还是摇摇头，微微笑道：“你还是不戴眼镜好看，至少没那么斯文败类。”
杨嘉洛闻言，手抵着下班爽朗地笑了起来，带上了眼镜看着她：“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我的。”
悦珺淡笑不语着。
“要不我给你个提示吧！”
悦珺点点头。
“那时候你还是个律师，那时候我没戴眼镜，几天没剃胡子，好几天没睡好觉，看起来很沧桑。”
悦珺回忆了一下，耸耸肩：“我当律师的时候，和很多警察打过交道，就这点信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有个老奶奶，没钱请律师。”
杨嘉洛刚说完，悦珺便笑了，不可思议道：“你就是那个在公安局陪老奶奶等了一夜的警察？呵，杨大警官，你早提示这个不就完了吗？你问一个具有中度脸盲症状的人还记不记得两年前只见过一面的人，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