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禾筝第三个饺子入口时,付韵微微颤着唇问:“姑娘,我听说你受伤是因为跟家里人闹矛盾了?”
这样委婉的言辞,还是让禾筝抖了下手,饺子从光滑的勺面上掉下去,她自欺欺人地捡起来,“嗯……是意外。”
“因为你要离婚?”
不委婉了,也不能够自欺欺人了。
禾筝用一丝力气虚握着勺柄,那样空洞无光又失望地凝着自己的母亲,“妈妈,叫您来的不是我哥哥,对吗?”
其实那饺子已经冷透了,白皮儿面是黏糊的,肉馅也快冷硬了,早就没有了小时候的味道。
握着勺柄的手指僵硬又疼,禾筝喉咙发酸,胃里阵阵翻腾,低头又舀起一个饺子往嘴里递,这次不再小口小口吃了,而是狼吞虎咽起来。
一边吃一边笑,声音有些含混,带着嘶嘶的喘气声。
“是他让你来的吧?”
付韵没了刚才慈爱的神态,眼下落着疲惫,声音里也是,“姑娘,我只是不想你过的太苦,既然当初结了婚,现在又何必分开,以后的日子……你想过吗?”
果然是来替季平舟说话的。
禾筝狠狠咽下一个没嚼碎的饺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人里,第一个站在季平舟那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情绪爆发的没有节点,只是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