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台阶上,正要启步,手却被季平舟扯住,他目光落在楼下的男人脸上,下巴却贴在禾筝耳廓边上,丝丝密密的气流涌动。
“二十岁了方禾筝,还当自己十二岁呢?要找叔叔抱?”
十二岁时她可以随意扑到贺云醒怀里,现在不行了。
在季平舟眼下。
更不行。
她对着远处的贺云醒轻柔微笑,说轻柔也牵强,这笑毕竟是被季平舟逼出来的,“你也二十七了,不是十七了,还玩威胁人这套呢。”
背对着季平舟。
禾筝看不到他垮下来的脸色,笑容更生动了些,快步朝楼下的男人跑去,扑进他怀里,却也只是浅尝辄止地拥抱了下便迅速褪出。
周围婶婶们面面相觑而笑,“筝儿跟小叔叔的关系还是这么好。”
“从小就好。”
“云醒也别太惯着她了,都是大姑娘了。”
被三五成群的人围着,嬉笑打闹,禾筝温软地贴着贺云醒而站,身旁的人则慢条斯理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宠溺家养的猫儿。
“筝儿年纪小,应该的。”
贺云醒推了下眼镜,表现的仿佛这才看到季平舟,“呦,舟舟也在,好久不见。”
闻言。
众位婶婶们回过身,目光胶着在缓步走来的季平舟身上。
在某种时刻,季平舟会将温润的气质褪去,完全进化成某种暗藏危险攻击性的兽类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浸泡着看不透的平静。
他伫立在禾筝身边,淡笑着自然扣住她的手,宣告主权似的。
“婶婶们好,”礼貌招呼完,他又不咸不淡地瞥了眼贺云醒,“没想到叔叔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