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告诉你,冯迎辰不是好人,你跟着他一定会吃亏的,”因为痛,他顿了口气,“我不想你吃亏。”
多虚伪啊。
虚伪的她都要为他的深情摇旗呐喊了,自我傲慢的季平舟也会为别人的生死考虑,为别人过得好不好担忧,搁在以前,她是不是还要痛哭流涕感谢他呢?
禾筝是讶然的,无谓的,也是残酷的,“吃亏又怎么了?四年前就算我死,都要比现在这样好得多,你现在又来装什么慈善家?”
她为什么要这样轻贱自己?
可转念一想,她这又何尝不是在鄙视一整个季家的人,是他们让她活的像狗一样卑躬屈膝。
不愉快堆积如山。
禾筝一晚上反复经历噩梦,吃了许多安眠药才能浅眠一会儿。
约好第二天去医院陪伴付韵。
可因为大量安眠药的缘故,她醒来很晚,闹钟都没能将她吵醒,睁开眼的一瞬灵魂似乎已经飘到了上空,无声地呐喊着,担忧着她。
顶着浑身的虚汗和沉重的脑袋,禾筝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东西,她自己开车过去。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面对燕京如此复杂的交通路段,对车子也生疏不已。
磕磕绊绊总算到了医院。
这次的确晚了,赶到时化疗已经结束,好在明姨和方陆北都来了,倒是没有责怪禾筝的迟到,只是两人的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伴着欲言又止。
病房门关着。
禾筝缺了一股勇气进去,睡眠太差,导致她脸庞有掩盖不住的疲倦,是多少昂贵的化妆品都藏不住的乏力,声音也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