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对不起我。”
实则季平舟不是太温良的人。
他也干过坏事,也仗着自己季家人的身份横行霸道过,打过人,冷过脸,甚至在喻初受难家破人亡被泼硫酸的时候,他也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怜悯的伸出援手。
可他也有不寻常的柔和,这部分大都是给禾筝的,例如那么多年都纵着她,无论怎样也没想过离婚,后来离婚,也是被她刺激了。
这么多年,说走就走的人一直是她。
她是天上的筝,想飞多远都可以,可季平舟只是瓢泊海域的舟,没有办法时时刻刻跟随她。
这部分的残忍,也是直到今天,季平舟才悄然发觉的。
禾筝双手埋在口袋里,没走多远就有点累了,脖颈上有层黏腻的汗意,她缓了口气,心平气和了不少,“我知道魏叔叔的意思,但这件事上,我不会听他的。”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别再纠缠。
季平舟怎么会不懂,可他有自己的坚持,“那天晚上……是我冲动了。”
“不是。”禾筝依然在往前走,脚步没停,“就算你不看我的手机,我也留不下去的。回燕京以后我见了秦止,他把来龙去脉都跟我说了,虽然我不相信宋老师会因为这个想不开,但怎么办呢,以后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他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没办法继续了……”
她条理这样清楚。
将他们的以后和以前都想过了一遍,才得出这样的心得体会。
季平舟无法说不。
他更不能把宋闻拽回来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自杀。
他们好像,真的走到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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