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拇指开始,一点点清理了,又上药,再包扎,可才到无名指,禾筝就疼的受不了了,她弯曲着手指,不住发颤,冷汗冒了出来,“……能不能不弄了,好疼。”
因为蔓延的刺痛,她一直在忍受,并没注意季平舟,现在他停住了手,胳膊却还抬着,面孔隐忍,肩膀也在颤。
这情况,可比让她疼着难受多了。
鬼使神差的,禾筝咬着牙将手递过去,她只当季平舟是职业病犯了,对着病人,一定要把伤处理好了才算是好医生。
“别这样……你擦药吧,我保证不乱动了。”
棉签被季平舟收拢到掌心里。
药水刺激着皮肤,他却重重攥着,攥到掌心梗痛,撑着这口气撑了良久,在即将爆发时压制下去,再看向禾筝,眼中有的,只是心疼。
刻骨的疼。
季平舟凑近了,被窗外明光照耀,映的脖颈皮肤脆弱,脸颊抵到禾筝唇上了,才让她看到他下颌的一点血迹。
昨晚他顾着给她处理伤口。
血流的太厉害。
尽管用了办法去止血,可还是要几个小时就换一次药。
他忙前忙后,早晨天亮才去简单洗漱了一番,又赶回来陪在禾筝身边。
禾筝想伸手把他脸颊的血擦掉。
却抬不起手。
十指皆烂,烂到心中悲苦,却无言诉说。
季平舟将吻印在禾筝唇上,也是甘苦的发涩,那神色,是把她放到了心坎里疼却还嫌不够。
看她受了伤,自责的要死。
禾筝撑痛了眼睛,股股酸涩涌来,她勉强扯出笑,“我是不是吓到你了?要不你回去吧,我让乔儿来送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