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溪已经看出宁臣绊马箭阵的厉害,朱唇轻启,发出一声尖啸。奔跑中的山贼听见啸声,突然改变了战术,不再试图一起前进,而是纷纷将身体趴在马上驭马前行,战马好像装上了弹簧一般充满了弹性,左晃右摆,不但迅捷异常,且灵活的仿佛一股旋风般,穿梭在绊马箭阵之中。
众山贼一改刚才的惊天气势,分散而行,将战马的速度和自己的灵活骑术发挥到了极致,重马枪继续向前刺去。
宁臣轻咦一声:“旋风马术!想不到他们竟然掌握了旋风骑术。”
原来谢雨溪看见己方的重马枪阵被对方的绊马箭阵打乱,果断的放弃了集体冲刺的战法,而改用单骑冲刺,将己方人马精良,骑术精湛的优势发挥出来。
改变战术之后战马已经不受箭阵影响,几次转弯,已经有几匹战马率先冲出了箭阵,攻到了盾牌兵的面前。
盾牌兵采取的是纯守势,用强劲的臂力,坚硬的盾牌阻挡骑兵冲刺,不过这种战术只能阻挡骑兵的冲刺,却不能对骑兵造成伤害。
一只重马枪狠狠的挑在盾牌上,这一枪携带战马的冲刺之力,和重枪本身的重量,加上重枪从下向上的运转方法,将盾牌兵整个人连同盾牌挑在了空中,越过弓箭手,跌在在地。
果然,只靠一个士兵的力量,盾牌根本挡不住骑兵的冲刺,宁臣看着跌倒的士兵,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从怀中再次掏出了一杆绿色的令旗,一股绿色的烟雾喷出,前排的盾牌兵迅速后撤,在对方的大部分战马还没有冲出绊马箭阵之前,撤到了弓箭手的身前。
一片呐喊声响起,百余骑战马已经完全的跨越了箭矢阵,像一股龙卷风般刮了过来。
桂云的眼睛突然一亮,他在后面看的分明,那些向后撤到弓箭手身前的盾牌兵迅速的将手中的盾牌交给弓箭手后,竟然从身后取下一个包裹,熟练无比的拿出数根短铁杆,快速的组合起来.
只是几个呼吸间,就组成了一根细长的铁杆,长杆杆头尖锐如针,带有血槽,而这一切都是在高大的盾牌后完成的,且速度快捷无比,山贼们根本没有发现。
就在山贼的旋风马队已经冲到了盾牌近前的时候,宁臣手中的绿色令旗又是发出了一股绿色的烟雾,然后就见从盾牌与盾牌的间隙中伸出了一根长长的铁杆,铁杆杆尾支在地上,杆头成倾斜之势,正对冲过来的战马下腹。
这一切的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仿佛演练了千遍一般,重马枪在撞上盾牌的同时,也恰好是铁杆插入马腹的时候,就在重马枪将盾牌纷纷挑飞,并撞在盾牌后面士兵身上的同时,铁杆也已经深深的插入了马腹,就像一只长长的竹签,借助战马本身的冲刺速度,如利剑般狠狠的从战马的腹下穿进去。
百余骑战马竟然有超过半数的战马被刺穿,其他没有被刺穿的战马也多被刺伤,顺着血槽,鲜血直流,马上的山贼纷纷掉落战马,有的甚至跌落到马蹄之下,马踏人身,惨叫连连。
惨呼声,马嘶声,枪盾铁杆撞击声,血肉断裂声不绝入耳,漫天的血雾弥漫在空中。跌落到地上失去战马的山贼,双眼通红,抽出短刃和失去盾牌保护的士兵战在了一起。
谢雨溪的心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脸色剧变:“刺马杆,宁臣你果然够狠,竟然连刺马杆也用上了。”
而在桂云身边的小店姑娘虽然外表瑟瑟发抖,躲在桂云身后,但是她的眼神却是不停的闪烁,紧紧的盯着战场。
桂云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战斗,脸色也是微变,虽然这两边的人和他都没有关系,两世为人的他也不是没见过血腥的毛头小子,但是听着喊杀声,看着眼前的血色,他的心仿佛瞬间也被点燃一般,手脚发烫,体内的血液竟然开始沸腾。
同时桂云也是对宁臣和谢雨溪的手段暗暗心惊。这短短的一次交锋,双方已经换了四种不同的战术。
先是谢雨溪的重马枪阵冲刺,这种重马阵不但对人马的装备要求精良,而且对人马的训练也要求极高,可见她手下的这些山贼绝不是那些普通的乌合之众,即使放在军队中也绝对是一流的水准。
但是,宁臣却凭借精妙的箭阵破坏了重马枪的冲刺,从他的排兵布阵到攻击时机的把握,以及设计精妙的绊马箭,果然不愧为智狐。
随后谢雨溪手下的人马充分的发挥出精湛的马术,利用旋风马术冲出箭阵,还重新凝聚起了攻势。但是宁臣虽然看到了对方从箭阵中冲出来,却没有马上采取收缩的阵容,而是在己方的盾牌士兵被打伤数个之后,麻痹了敌人,才收缩了阵容。
利用了对方的大意,掌握住时机,用刺马杆破了重马枪,虽然最后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但是只用步兵就破了对方的骑兵,很显然是宁臣胜出一筹。
桂云无奈的蹲下了身体,甩了甩脸上的雨水:“银蜂的‘蜂’锐之气已现,智狐的‘智’慧尽显,只是不知道蜂的毒,狐的猾又是什么!”本来想要当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却想不到还没找到家,就卷入了这样的一场纷争,桂云闷闷的想着“真是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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