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站在桌案前的书生,手握笔杆,轻轻的挥着手臂在画纸上飞快地舞动起来。只见时而盯着画纸不懂,时刻又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滚滚黄沙中的奔马。间或运笔如飞,在画纸上戳戳点点,马头,马鬃,飞蹄,雄姿,一只只形态传神的骏马呈现出来。或奔,或低,或长嘶,或引颈,神态各异,跃然纸上。
随后书生毛笔一挥蘸染墨汁,随手一甩,几滴墨点落在画纸上的骏马身前,徒然见,好似将骏马身前的空气扭曲了一般。这几笔落下之后,那些万马奔腾的气势突然为之一变。似乎是骏马因为猛烈的奔跑,竟然将周围的空气摩擦出火花一般。
而那扭曲的空气,就如同烈火映照下变幻的虚影一般。将那烈如火的马性,幻如焰的变换,还有空气和马之间那种充满了摩擦的力量尽显无遗。至此,虽然画上没有半点火星,但烈如火,幻如焰的气氛已经不言而喻,只要人们看见这张画卷,立刻就会感觉到那种烈火炎炎的感觉。
张年是三人中最后动笔的一个,只见他不急不慢地拿起笔,蘸墨,提笔。一笔落下,力透纸背,笔走龙蛇,刚劲有力。瞬间写完了一个‘天’字,随后一路向下,继续写去。每写一个字,张年都好似用尽全身的力气。这些字或筋骨刚毅,或形体飘逸,每个字都给人一种直袭灵魂的感觉。
刘晴儿见韩瑞和王琼没有任何动作,竟然单凭另外三人就已经将全场震慑。现在虽然还看不到那画和书法是什么样子,但只是这一首万马齐吟的琴曲,已经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若是待他们完成作品,估计所有人都会开始支持他们。这样越后面出场展示的将压力越大,也就越吃亏。
想到这里,刘晴儿顿时心下一阵焦急,转身去找桂云却发现一个猥亵的身影正在她身后蹲着,将头埋在胸前。
刘晴儿微微叹了口气,来到桂云的身后拍了他一下后背,柔声说道:“桂公子,你不要灰心,虽然我们不一定能战胜这些人。但至少我们尽力了,或许运气好可以通过测试也不一定。”刘晴儿见桂云蹲在地上,背对着她,以为他见了这许多比赛,心中沮丧,连忙安慰道。
“呜——”桂云听见刘晴儿说话,才将头转了回来,满脸通红,青筋暴起,手中却拿着一个——苹果。张着大嘴,拼命的呼吸,好像是噎着了。
刘晴儿见桂云如此样子,也吓了一跳。在看他拼命扣着嘴,知道此乃关键时刻,连忙抬起玉手,狠命一掌劈在桂云的后背,一口苹果全喷在了地上。桂云拼命地呼吸着空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噎死我了,晴儿妹妹多亏了你的大力金刚掌,将苹果从我体内震出,不然又要去见阎王了。”刘晴儿满脸通红,刚才她给桂云捶背的样子确实——很不雅。
“桂公子,你是不是担心我们的比赛,才噎着的。”刘晴儿连忙给桂云找下台阶。
“我是因为饿的不行了,而且这个苹果摊都没有人了,就顺手拿了一个来吃。”桂云丝毫没有察觉到刘晴儿的心意,洋洋自得地说道。
“啊,桂公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打好这场比赛,就算输也不能让人家看不起。”刘晴儿实在没办法接着桂云的思路往下说,只能自己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嘿嘿,晴儿你不用担心,我们的东西是他们无法比的。你别看这些人一个个又蹦又跳,又弹又画的,可是根本不能和咱们的相比。”桂云嘻嘻笑道。
“真的吗!就我们这些东西可能赢得了他们!”刘晴儿怀疑地看了一眼桂云身后背着的画卷,那里面就是他们的作品。只是到现在也不知道桂云为什么要让她画那些东西,似乎和他们所抽的题目没有什么联系。
“对自己有点信心。”
“可是王琼他们现在可是做的太有气势了。”刘晴儿转头望向高台。
桂云站起身来,望着台上的韩瑞和王琼,臭屁地对刘晴儿说道:“这个题目,单一而论,火,万马奔腾,齐暗吟。都不难表现出来,难就难在要将这些东西统一在一起。你能想象画上一幅画,然后是一万匹马,踩着风火轮,一边跑还一边叫的情景吗。要是这样统一起来,别说是意境,就是画面都够疯狂的了。”
刘晴儿听着桂云的调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难怪王琼他们将这些东西都拆开来弄,用琴音来表达万马吟叫,那么书画就是烈如火和万马奔腾了。”
“他们赶来这一群奔马,只能说是开头,然后在分别表现出烈火,万马奔腾,吟叫。而收尾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说这群在湖边的奔马是形体,那么琴音和书画是筋骨和血脉,那么最后那一下收笔就是整个题目的灵魂,只是还不知道他们想怎么做。”桂云淡淡地说道。
此时琴音已经进入尾声,万马奔腾之势渐渐远去,而长吟声也时隐时现,却更添无限意境。另外那个书生的画也快完成,只见画上万马奔腾,近实远虚,近处奔马神骏非常,吐着白气,身似狂龙。运处的奔马则渐渐变虚,但却丝毫掩饰不住那本来的神韵,远近结合,虚实相间,一副万马奔腾的景象似乎都要从画卷中狂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