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各位按照顺序过来抽签。”师爷让下人捧着纸箱,自己从怀中拿出一份名单,只听他慢悠悠地说道:“下面请念到名字的才子佳人过来抽签。”
“请京华学院龙希云,龙公子抽出第一签。”师爷朗声说道。
只见从一排人中昂首走出一人,此人面白如玉,剑眉如画,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样子有二十三、四的样子,来到箱子的前面伸手随意抽出一只纸筒,在纸筒上写了一个‘天’字。
师爷冲来人笑了笑:“龙公子请收好纸鉴,里面的题目请仔细研读,至于以何种方式解出题目,公子可以任意选择。”
龙希云哼了一声,也不说话,满脸傲气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师爷接着将各人名字先后念到,其中‘草原云峦’学院抽取的是‘日’字纸鉴。那家‘苏杭文轩’的学院派上来的是一名青春冶丽的少女,少女抽出的是一张‘山’字纸鉴。而那家‘长江画阁’抽到的则是‘水’字纸鉴。张年抽到的是‘火’字纸鉴。
轮到桂云的时候,师爷念到桂云名字的时候,大家刷的一下把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顿时响起一片哗声,随后是嘘声,最后不知道是谁还带头鼓了一下巴掌。随后是如断流的溪水一般,断断续续,稀稀落落的掌声和大笑声。
虽然桂云出身显赫,家族富可敌国,但是这些人都是眼高于顶的人。不是出身名门,就是书香门第。那些出身尊贵的人,自然看不起桂云的出身。而那些书香门第的书生,则更是看不起他这种玩亏子弟。
不过开始大家还存着轻视之心,但是这一阵桂云的名号可是响了起来。到当涂城的第一天就在太白楼上怒斥朱老夫子,而他却还敢来参加太白楼大会。最可气的是大会开始的时候,他竟然姗姗来迟,而且还是如此招摇。
所以大家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在看桂云,还有人不时地偷偷向朱老头瞧去。朱老夫子静静的坐在后面,眯着眼,惬意地喝着茶,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桂云一般。
桂云嘿嘿一笑,心里却暗骂:一群王八蛋,你们这么起劲敢情是在看热闹。丫的鼓掌还弄的跟尿尿一样费劲,一会有一会没的,人性真是太可恶了。桂云郁闷地走到纸箱前面,撸胳膊挽袖子,舔着嘴唇跟抽奖似的,伸到箱子里一阵瞎搅和。
在桂云身后的张年、还有刚才那几个已经抽完纸鉴的人,也都紧张兮兮地望着他。只见桂云在箱子里搅和了半天,连端箱子的下人都已经冒汗了,可他还在津津有味地搅和。最后将手慢慢地抽了出来,所有人都被他这一阵奇怪的举动所吸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意着桂云那只慢慢抽出来的右手。似乎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众人的心口,而桂云的那只手就是在一点一点的搬动大山。当那支右手露出半只手掌之后,大家已经紧张的手心出汗,甚至连桂云身后的几个没有抽签的人,也是满头大汗,盯着桂云似乎他的那一只手,就是牵动他们几人命运的手指。
终于,桂云的右手完全抽了出来,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一时间台上台下的众人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定睛向桂云手中望去,却见什么都没有。
一旁的师爷也是心中大惊,急声问道:“怎么会这样,桂公子你的手中为何没有纸鉴,这、这怎么可能!”
桂云鄙视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靠,公子我还没抽呢,手里当然没有卷纸了。”
“啊――”周围众人本来已经吊起的心,因为桂云的手拿出来才刚刚放下,此时听见桂云根本没有抽签,把大家涮了一把。那颗本来已经放下的心,狠狠地抽涕了一下。顿时泪流满面,不带他这样玩滴。
桂云看着呆若木鸡的师爷,把眼睛一翻,很门清地说道:“切,谁说手伸进去就得将卷纸拿出来。我吹口仙气再抽不行吗。”
说完之后,桂云搓了搓手,然后在手里吹了一口气大喝一声,然后迅速地将手伸进箱子里,双指一夹取了一张纸鉴出来。然后用手一握,将手中纸鉴的标签盖住,让别人不知道他抽到的是什么纸鉴。
师爷也被桂云这一翻作怪搅得没了激情,无力地挥了挥手:“下一位。”而台下的一帮观众却好奇心大起,甚至有人喊道:“桂云,你抽到的是什么纸鉴,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是啊,别藏着掖着了,神神秘秘地,给我们看看。”
桂云却是微笑不语,一副高深的样子,将纸鉴踹在怀里,嘻嘻地笑着站在那里。
韩年庭在后面看着桂云,手捋须髯向朱老夫子笑道:“朱老,这个小伙子很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