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一点一点地向正中移着,偶尔有闲云悄悄遮挡,落在林中的影子时明时暗。离正午已经越来越近,青竹林中不时传来几声琴音,或是笔墨的挥毫声,也有怯怯的私语声。
围在青竹林外的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比赛的结果,这里有不远千里前来增长眼界的,有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看管,也有很多是来给自己的亲人打气的亲友。
自从十八家学院进入青竹林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有余,距离正午已经不到半个时辰。渐渐的大家都按捺不住心情,纷纷议论起来。
“张兄,你说这场测试能有几支队伍合格。若是都不能完成题目,岂不是没有了看头,难道我们这些人大远的赶来,却落个一场空。”
“李兄,你莫要胡说。你说的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你没见京华学院的龙公子都来了吗。”
“龙公子!就是号称京城第一才子的龙希云!”
“不错,龙公子是当今太师的独子。而且还是明王的外甥,据说他三岁识字,五岁吟诗,七岁就能作画。而且师承京师画仙,加上他在音律上的天赋,明王特意请来宫廷乐师来教授他,更是在十五岁那年连败高丽国三大棋圣。身兼具各家所长,是名副其实的北方第一才子。如今七年过去了,不知道他已经成长到什么程度,若是能拿下太白楼大会的魁首,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才子。”
“想不到龙公子也会来,这届大会真是龙凤聚会,看来魁首非龙公子莫属。”
“这也不一定,我江南的才子也不差,未必就会输于他。”这时另一个青年走了过来,打断张、李二人的谈话。
“哦,刘公子有何高见!”
“不敢,不敢,不过张兄和李兄不要忘了我们江南的京杭学院,长江画阁,苏杭文轩,洞庭乐楼,都已派出最杰出的弟子来参加大会。历届大会中,魁首都是从这几家学院中选出。”刘公子道。
“但是‘长江画阁’以画技见长,在诗词和音舞方面可就差了一筹。‘苏杭文轩’却是以诗文方面而闻名,在画技和音律方面也有所欠缺。而‘洞庭乐楼’则是江南音律与棋艺的第一。以往各届魁首在这几家中产生,也是因为他们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才会产生那样的局面。”张公子道。
“话是如此说,不过我听说了这次‘京杭学院’‘长江画阁’‘苏杭文轩’‘洞庭乐楼’派出的都是学院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弟子,他们既然知道自己的优势和劣势,相信此来定有妙策。”刘公子侃侃而谈。
“你们不要忘了还有桂云那个家伙呢,他现在的人气可是很旺的。”这时又从旁边走过一人,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是田公子啊。这么说你很看好这个桂云,据说他可是桂家的耻辱。是整个南京城的纨绔之首,出了名的不学无术,连他的未婚妻都叫他窝囊废。”李公子嘲笑道。
“那里,那里,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其实我也看不惯桂云那个混蛋,竟然和青青小姐那么亲热。”田公子忙解释道。
“那我们姑且注意一下这个桂云吧。”刘公子一脸轻蔑地笑道。
“那就姑且注意一下吧。”众位公子齐声道。
日头慢慢地向正中移着,终于到了正午。随着大会评审人员的一声锣响,那些负责监察各组参赛选手的评审人员,纷纷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各支参赛队伍,有的人手里拿着画卷,有的人手里握着书轴,有的捧琴,有的端棋。各式各态,什么样子的都有。
众人表情也是千奇百怪,有兴奋,有沮丧,有冷峻,也有迷茫的。‘明阳学院’的选手除了桂云露着标志的坏笑,刘酋的痴呆,其它人都是一脸的迷茫。刘酋手里捧着一捆画卷,有好几卷。一边看着各队的美丽佳人,一边傻笑和桂云品评着美女。
两个人一会说这个胸大,那个腰细,或是腿又直又长,肤色又白又嫩。刘晴儿和竹文清则是一脸的茫然,看看桂云,又看看刘酋手中的画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青青则是玩味地看着桂云,偶尔回应一下周围崇拜者的呐喊。
那个师爷模样的人带着众人来到方才的高台下,此时朱老夫子在严文川和韩年庭的陪同下,一起从台下走上了高台。
朱老夫子眯着眼睛,淡淡地看了一眼下方的十八家学院的队伍,微微笑道:“各位才子,时辰已到,你们是否完成了各自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