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的摆设似乎是按照某种规律,好像是一种阵法。”桂云心中,隐隐觉得龙希云摆设的这些东西,似乎是按照某种阵法布置而成。
“桂公子,你看龙希云会不会是想一个人来演绎‘天’字纸鉴的题目吧?”刘晴儿在台下低声向桂云问道。
“看来他就是要一个人将题目做完,而且看这架势怕是不止画技,你看他将那些东西都摆在身边,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东西来。”桂云望着龙希云,嘿然道。
龙希云静立在沙盘之前,沙盘半丈见方,里面铺满了细沙,那一粒粒细沙在阳光下如同珍珠一般明亮。龙希云双眼紧紧盯着沙盘,突然右手伸出,拿起一支毛笔,随后执笔落入水中,白色的笔毛瞬间化开,毛茸茸,轻柔柔,漂浮在水中,好似一片浮云。
龙希云静立片刻,右手一收,带着手中的笔落入沙盘之中,毛笔悬于沙盘之上,笔上的清水顺着笔尖落在沙上轻轻化开,旋出一片沙涡。只见龙希云运笔悬腕,毛笔之上带着清水突然落在沙盘之上,以沙盘为纸,以清水为笔勾勒出一条江河。随着清水流入沙盘之后,一条条蜿蜒曲折的清渠呈现在沙盘之上,千沟万壑。
龙希云左手一圈,已经抓住了鼓杵,头也不会随手向后一甩,一声鼓音轰然而出,好似春雷一般滚滚而来。众人听见这鼓声,竟然感觉心中一悸,隐隐约约像雷音一样压来。
“这龙希云好强的手力和心力。”青青在桂云身边低声说道。
“青青姐,他的鼓声好响,震得人心里很不舒服。”竹文清皱着眉头,样子似乎有些难受。
青青和竹文清虽然只是在凤鸣阁见过一次,而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但是不知为什么青青却对竹文清很关心,从大会开始之后,一直拉着竹文清问长问短,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照顾她。竹文清为人单纯,见青青对自己如此关心,也将她当成了姐姐,所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很是亲密。
青青点了点头说道:“文清,这个龙希云的鼓音虽然不是用武技激发出来。但是相信他一定学过宫廷技师的技艺,单凭这份手劲和击出这鼓音的定力,就可以知道他在心力和手力上一定造诣非凡。难怪会带着另外拥有绝技的四人,却仍然自己一个人上台,看来是胸有成竹。”
这时龙希云右手中的笔越挥越快,边蘸清水边往沙上画,而且随着他画笔的展开,被笔撇开的细沙竟然落成一座座高山峻岭。渐渐地一桶清水已经有一少半落入沙盘中,不过龙希云下笔的速度之快,不待细沙蘸到笔上,已经提笔而起。江水翻滚,崇山耸立,一张小小的沙盘,在笔下已经渐渐显出一片江山百川,姿态万千。
“青青姐,他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在沙子上又写又画的?”竹文清纳闷地问道。
“这门功夫却是很了不起,你看他以清水为笔,以沙盘为纸,这样画出来的画卷,却是与真实山水相同。这样完全实景,却是只有他这样的心力和手力超常的人才能做到。”青青答道。
“这么说这个叫龙什么云的家伙,应该是要在沙盘上画出一副山水图。”竹文清鼓着腮帮,憋着劲看着龙希云:“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拿个刷子舞来舞去的,等一下让大哥上去将他打下来。”
这时龙希云已经完成了沙盘中的江山百川,只见沙盘之上以细沙为高山,以清水为江河,崇山嶙峋,江水不歇,一副万里江山的沙图,已经呈现在众人的眼前。龙希云右手一抛,将画笔掷入水中,动作宛如行云流水。当画笔落在水底的那一刻,左手一翻龙希云已经拿起另一支鼓杵,随后双杵击鼓,鼓音越来越大,初时如春雨绵绵,雷音隐现。渐渐地,雷音越来越响,不但震慑人心,同时开始震动沙盘中的江山百川。那沙盘中的江山,百川已经开始在雷声中摇晃,似乎面对这惊天巨雷,连天地都在胆怯。
“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将这辛辛苦苦画出的江山百川沙盘弄毁,那么他这就是符合天字纸鉴题目的要求了?”竹文清低声在台下说道。
刘晴儿摇了摇头说道:“这就不对了,若是他这样做,那么按照《上邪》中所写,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难道他要将这沙盘做的天地聚合,高山峻岭塌毁,让江水干涸。”
“嘿嘿,如果他这样做了,岂不是如诗中所说,天地合,山无陵,让情意决绝了吗?”桂云望着龙希云嘿嘿笑道。
“桂公子,你猜龙希云是要做什么?”刘晴儿见桂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