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柠没听清他的那句话，只是惊愕地看时砚。
即便隔着厚厚的外套，腰间被他触碰过的地方还是觉得有些异样。
在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如此亲近过，即便是儿时对父亲的印象也早已模糊。
异样的情绪瞬息即逝，快到连初柠自己都没来得及捕捉。
时砚背对初柠站着，抬头仰望天空，纷繁四散的烟火将天际映照得明明灭灭，也映照着时砚那张冷峻的侧颜。
今晚的时砚格外不同，似乎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云巅月山颠雪般的清冷，而是温暖的、亲切的。
“时砚？”初柠有些恍惚，忍不住出声喊他。
他转头看她，眼角眉梢都挂着不加掩饰的愉悦。
恰在此时，几簇烟花相继在天际炸响，交叠成斑斓绚烂的光彩，几乎铺满了整片头顶的夜空。
她忍不住抬头看，惊叹出声。
而时砚却没抬头，仍旧看着面前的女孩，似乎那双灵动眼眸里装着星辰大海，比任何光彩都耀眼。
“时砚，你看那个！”初柠兴奋地指着天际，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扯时砚。
绚烂的红在天幕中缓缓铺展，一朵硕大的红色玫瑰热烈绽放。
人们忍不住惊叹。
伴随着煽情的音乐声，相爱的人忍不住相拥在一起，孩子们欢呼雀跃……
没得到时砚的反应，初柠低头去看他。
不期然就撞入时砚的目光中。
或许是因为火光的映衬，初柠忽的有种错觉，此时注视着自己的时砚有点专注。
而这样的神情，出现在时砚的脸上，带着种难言的违和。
她猛地就缩回了手。
时砚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目光稍稍偏移几分，敛去情绪，变回那个带着点散漫的时砚：“你刚才想说什么？”
“啊？”
“你刚才突然叫我，是想说什么？”他的口吻带着自己都难察觉的期待和诱导，像是图谋不轨的大灰狼轻声哄诱单纯的小白兔开门。
初柠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伸出小指挠了挠眉心。
其实她没想说什么，只是在那样的心境下，忍不住喊了他。
不带任何情绪的，只是单纯地想喊他，以确定这个有些虚幻的人真的就是日常跟她打嘴仗的时砚。
“我没想说什么啊！就是喊着玩。”初柠实话实说。
时砚深深将她看了眼：“行，你没想说。但其实，”他的唇角勾出个好看的弧度，“你不说我也知道。”
初柠呵呵干笑了下，她都不知道他能知道些什么。
当然，她没再在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上跟他纠缠下去。
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广场中心，身着华服的郑稼家没有抬头看天际的烟火，而是穿过人群，将目光死死地盯在外围那一对男女身上。
从她的角度看，他们几乎依偎在一起。
她从小就认识的阿砚，此时跟另一个女孩子站在一起。
那么近的距离，他将她护在身前，仰头看她。
那是她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神采。
像是贪了杯的人，几近迷醉。
郑稼家忍不住握紧掌心，心口的钝痛一下一下折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