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舟呼出一口气，红了的眼睛里都有了水雾。
几乎是没有人看过季沉舟哭，即便是经常见到他的霍仲饶也很少。
当然，除了楚柏卿病重的时候，季沉舟哭过……
再就是为那仁哭过……
可是，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忍不住的要哭了。
他是对顾爵真的有感情，那种相处下来的亲情，就流淌在他的心里，融入到他的血液里。
即便是没有血缘，也有了更深更重的情感……
“我知道因为我，你在兄弟面前为难了，儿子不孝了，给你添堵了，我娶了媳妇后，一定好好孝敬你和我小妈，保证听话不给你惹祸。”
其实这话要是换作平时说，肯定都能把人给逗乐了。
可是，当季沉舟流着眼泪说这些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季沉舟。
卸下骄纵邪肆的面具，哭泣乖巧的像是一个孩子。
“爹，给我娶媳妇的钱你准备好了吗？也不知道修爷要多少，别到时候拿不出来，丢人……”
季沉舟说完这话，一口气就把红酒杯里的酒给干了。
“艹，多少钱，你爹都拿的出来！”
顾爵被季沉舟给弄的也红了眼，这三儿子没白养，没白疼。
即便是喝多了，说到煽情了，可是，季沉舟依然没忘要宣誓自己的立场，那就是娶那仁……
修爷看着踉跄的季沉舟走向楚柏卿，他微微的眯着眼。
刚才季沉舟对顾爵说的那些话，他也动容，看得出他是个重感情的人，这一点他还算是满意。
但是，谁都知道他之前爱楚柏卿到了，可以去为他死的地步。
爱一个人那么深，又怎么能说忘就忘记，转而去抱着另一个人说我爱你。
季沉舟伸手去拿楚柏卿面前的酒杯时，他并没有阻拦。
而是笑着看向他，这个在他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男人。
为了他给人下跪，不要自尊的为了要他能活着，四处求着的男人。
如今终于找到了他爱的人，楚柏卿是由衷的为他高兴，是真的高兴。
“小妈，就是你这个笑，跟我妈笑的一模一样，她疯了之前，经常这么笑……”
季沉舟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完全的站不住，身子顺着扶不住的椅子，软了下午，就那么跌倒在地板上。
那仁猛然的站了起来，却被楚柏卿笑着给制止住，他就硬生生的站在那里，隔着桌子看着季沉舟坐在地上，哭着……
他从来都不知道季沉舟的母亲疯了……
那是在他多大的时候，他只知道他母亲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
那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童年，一个疯了的母亲……
那仁的心疼着，看着季沉舟哭，他的眼泪也控制不住，那么邪魅狂佞的季沉舟，这个时候，哭泣的像是被丢弃的孩子，让人看了心疼。
以前那仁以为季沉舟是冷血的，没有心的，却不知道原来他也是真么的脆弱。
他知道季沉舟和他的父亲关系不好，他才会把爵爷当成亲爹。
相比于他，自己在修爷的保护和照顾中长大，要来的幸福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