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走神着,武叔手疾眼快的把电话接起来了,曲何想拦都没机会。
“哪位呀?”
“哟”关栩明显楞了一下,“大叔,这手机你捡的?”
“是啊,你过来取吧,x路x街加武跆拳道。”
关栩愣了愣,“大叔你来真的?”
“武叔。”曲何跳起来把电话抢走了。
“武叔开玩笑呢。”曲何说。
“你在那干嘛呢?”
“干活呢。”曲何说,“你好好上课吧。”
“不带我玩?”
“什么?”曲何愣了愣。
“我去找你。”
“不行!”
武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曲何立刻意识到自己情绪起伏的过分了,语气缓和下来,“今天不是家长会么,你好好上课。”
他不想让关栩来这里,这是他除了学校待的最多的、让他很有安全感的地方。关栩过来会让他有领地被侵犯的感觉,很难受。
不想深交的人,就不应该知道太多关于自己的消息和秘密。
“刚那大爷都把地址告诉我了,你等着我吧。”
“别……”曲何叹了一口气,“你要请假啊?”
“没意思,就想找你玩。”高中这课,他上不上还真没多大影响,今天日子特殊,他去曲何班稍微那么一打听,就知道曲何请假了。本来不干他屁事,他还是有点担心,不由自主的想知道曲何在干什么,曲何的心情是好是坏,反正他自己也没意思,闲着也是闲着。
“人家要来就来呗,不让啊?”武叔拿了两瓶果酒撬开了,“我说你这孩子,现在哪还有把朋友当债主一样往外推的,情商呢?”
曲何把地址详细了一遍电话挂了,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可不就是债主么。
“武叔,他不一样。”
“咋不一样,还能喜欢你?”
“……”
曲何抢过一瓶果酒直接对准瓶口喝了起来,闻言手腕一松,到嘴的酒差点喷出去,所谓毒奶也不过如此了吧。
“哎稳当点,有度数的!”还不低。
“下……下次早说。”曲何喝了一大口,打了个嗝,手背蹭了蹭嘴角轻笑,“骗人呢,都没感觉。”
武叔斜了他一眼,没告诉他这玩意后劲儿挺大,估计这小子深藏不露吧。
“哎,别喝了,你要喝咱一会儿去酒吧,在我班上也不怕带坏孩子,成何体统!”就这么一不留神就被他喝见底了。
“挺好喝的。”曲何坐到了墙角的沙发里揉了揉胃,“我看着挺贵,本着占便宜的态度,就一不小心喝完了。”
“那孩子有问题?”
“谁?”曲何茫然,话题转移的太快。
“给你打电话那个。”武叔眯了下眼睛,“我怎么觉得你躲着人家呢?就因为人家学习好?不至于吧少爷。”
这事儿怎么说呢。曲何觉得有点热,就把道服脱了,剩下里边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衬衣,过于宽松了,衣领的地方露太多,平时他还会觉得别扭,现在恨不得再解开几个扣子。
“这人……他来了你再看吧。武叔你觉不觉得热啊?”
“热再脱啊。”
“算了吧。”一会儿来那位毕竟是个弯的,可不敢光着,他站起来,“我去冲一下。”
曲何没换洗的衣服,好在他平时爱干净,基本贴身的衣服每天都换,洗的也勤快,就穿着这一身,道服裤子换成了自己的加绒运动裤,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慵懒的状态,配上那张已经微醺泛着潮红的好看脸蛋儿,美男出浴让人血脉喷张。
“武叔,他快到了,我去接他。”
“直接坐电梯上三楼,那清净。”武叔把钥匙给他,“我昨儿新买的烘焙机,小厨房有材料,冰箱里东西都是新鲜的,无聊就玩玩,好好对朋友知道不?”
“你呢?”
“我一会儿给他们讲完动作去找你俩。”
曲何松了一口气。
武叔拍了拍他肩膀,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曲何收到了鼓舞,hp上限增加了不少。他换鞋下楼去等。
这几天气温回升了,所以并不冷,空气中还夹着潮气,冷不丁打在人脸上,就像突如其来几丝雨一样。
关栩是打车过来的,穿了一件一如既往骚包式的白色卫衣,浅色牛仔裤,一双贵的掉金渣的鞋。这身行头少说也成千上万了。
“嗨。”他晃悠悠走过来,伸手打了个招呼,嘴里叼了根棒棒糖。
曲何没说话,抬头看他。
直到关栩走近了,“卧槽”一声,嘴里的棒棒糖直接掉了出去。
“鸿门宴啊?美男计?”关栩瞪眼,惶恐不安,“莫非有诈?!”
“你在说什么东西。”曲何无语。
“你穿成这样干嘛?”
“我穿什么了?”
“你穿这么骚干嘛?”关栩伸手指了指曲何脖子,“哎你锁骨露那么多要勾引我啊,我是不跟你说过我性取向……怎么还喝酒了?小脸红扑……哎别走别走!”
关栩又不敢伸手拉人,跟在曲何屁股后头上了电梯。
曲何直接和关栩保持了最远的距离,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刚才喝那一瓶后劲十足的假酒,就知道低血糖喝果酒没用,反而越喝越晕!
“你没事吧?”关栩看出曲何的不舒服,也没了打趣开玩笑的心思,“我要不去附近给你买点醒酒的?”
曲何没说话,摇了摇头。
到了茶室,他换好鞋直接给自己泡了杯姜茶,也顾不上招待关栩,就怕自己万一失态出糗。他没有喝醉酒的经历,不知道自己喝多了什么样。
谁他妈知道果酒喝了还会这么难受,曲何你这知识量贫瘠见识矮小的土包子!
关栩站在玄关,学着曲何把鞋换了,然后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眼里有着担忧,“曲大宝?”
曲何瞪大眼睛,“你叫谁呢?!”
“这屋还有第三个人?”
“你神经病啊!”曲何把竹椅子放回去,坐在了挨着窗户的榻榻米上。
关栩没寻思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埋着头拳头撑着鼻尖笑。
曲何没理他,喝了几口姜茶还是晕晕乎乎的,没见好,他干脆倚在身后的软塌里,冲关栩道:“你怎么请假出来的?”
关栩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俩人中间隔了一个小方桌。桌上有一套陶瓷的茶具,是许慕齐自己做的,看起来很精致,功夫了得。
“没请假,我妈急着回去打麻将,就跟老师说有急事要办,我跟着顺出来了。”
曲何:“……”
曲何仰躺着,眼皮很沉,很困,三楼太安静了,安静的能听到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你身上的味道……”关栩顿了顿,明显看到曲何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往后缩了一下,他立刻意识到这话题选的傻逼了。
“熏香。”曲何把脖子上的球拿出来,不能再这样尴尬下去了,真像关栩说的,小姑娘都没这样的,脸皮儿薄的跟他妈鸡蛋的卵壳膜似的,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实在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
“这么风雅?”
“不是我自己弄得。”曲何半垂着眼,声音很轻,“是……这里的一个哥哥。”
“你是不是,喝醉了。”
“嗯?”曲何抬了抬眼,里面朦胧的闪着湿润的水光,他换了个姿势躺着,圆润的肩膀若隐若现。
关栩不知什么时候越过方桌靠了过来,手搭了搭他额头。
“要睡一会儿吗?”
“嗯。”他无意识回应一声,微醺的状态很舒服,像陷进了柔软的棉花里,浑身没力气,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打着转。
感受着头上的温度,曲何眨眨眼,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沉默寡言的父亲不会表达,在他发烧的时候会用粗糙温热的大手摸他的额头,然后大半夜背他去医院。
迷迷糊糊的,曲何猛地抓住了这只手,扣在了自己的脸上。努力的想把温暖留下来,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让他永远不再醒来……
关栩怔在那里,感觉一瞬间呼吸都停了。他没想到喝醉的曲何是这样的,这么的……
关栩附身,凑近了曲何,把他衣领往上收了收。
曲何睁眼,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细弱蚊蝇,关栩干脆趴下来把耳朵对准他。
“糖……”曲何说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糯软,“我想吃糖。”
关栩皱眉,一边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扒开,一边问他,“曲何,我是谁?”
曲何看他,眼睛再度眨了眨,“关,学霸。”
关栩把糖塞进他嘴里,恶狠狠的,像要怼进他喉咙里似的。
“唔……”曲何难受的想吐,把糖用舌头挤出去,“有病啊。”
“甜吗?”
曲何没理他,才发现关栩靠的太近了,热的他想脱衣服。
关栩忽然压下来,在曲何耳朵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曲何。”
“啊。”曲何揉了揉耳朵,脑袋是懵的。
“棒棒糖好吃吗?”
“不好吃。”曲何回答的很认真,“你塞的太用力了。”
“是吗?”关栩的呼吸声突然粗重了起来,他把头埋进曲何颈窝,闻着好闻的味道,一边用唇蹭着他的脖子,“那下次认真舔好不好?”就用这样的表情,这样认真又纯粹的,让人忍不住去欺负□□的表情。
“什么?”曲何躲了几下没躲开,侧过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他推了推关栩压下来的胸膛,“你干嘛。”
关栩没动,唇齿间的气息滚烫暧昧,“曲大宝儿。”
曲何往后躲了躲,“关栩,关栩,你要做什么?”
“宝贝儿。”关栩被曲何声音里的一丝轻颤激的眼睛都红了,像条饿狼一样把曲何死死压在身下,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带响的,又使劲儿在他屁股上狠狠揉了一把,感受着身下香软的躯体,关栩那玩意早已硬烫如烙铁,他脑子一热,直接脱口而出,“我想干你!”
曲何像是突然醒酒一样,眼睛睁大,用力挣扎起来,奈何他浑身酸软用不上全力,一时间根本挣不脱成心想把他办了的关栩。
衣襟被撩了起来,滚烫的手摸上自己前胸,带着让人发麻的电流。曲何轰的一下大脑一片空白,直接拿起桌上的茶杯往关栩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曲何连滚带爬的挪到角落,紧张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喘息声却像拉风箱一样,他冷静了几秒钟,浑身还在轻微的颤抖。
关栩被这一砸什么念头顿时都烟消云散了,只觉得这下子八成脑震荡了,曲何下手挺狠,一点没留情。关栩那一瞬间有些动了真火,几乎就想把这人直接继续霸王硬上弓算了,反正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可是当他看到曲何的样子,突然清醒过来似的,傻在了那里。
曲何仓惶的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不安的水光,泛红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残余的眼泪。整个人像深陷在梦魇里,害怕到了极致。
不至于吧。关栩摸着后脑勺,愣愣的看他。
“你……”
他一开口,曲何浑身一震,直接缩进了墙角,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裤子,下唇被咬出了血痕。
关栩干脆利落的甩了自己一巴掌,特清脆,“对不起。”
曲何没理他,头埋进膝盖,整张脸都遮住了。
关栩把茶壶捡起来放回桌上,用力搓了把脸,心道这叫什么事儿。人家不愿意自己还他妈硬来,丢人丢到下水道去了。
“你别怕,刚才是我犯浑了。”谁能寻思他妈的这么能打的曲何遇见这事儿跟傻子似的连躲都不知道怎么躲,完全逆来顺受的面孔让他以为这事儿能成呢。
“曲……学长。”关栩叹了口气,“我刚才真的冲动了,要不您把我绑起来吊打?揍一顿也行,我不还手。我傻逼了,对不起。”
“我没事。”曲何深吸了几口气,酒劲儿随着冷汗都排出去了,就是手脚还有些发软。
“疼吗?”曲何看他,“我刚才,使挺大劲儿的。”
能他妈不疼吗?疼的他想操人。
“不疼。”关栩摸了摸后脑勺,心头在滴血,“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