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谁要？”
保姆车里，宋青放看着后面无精打采的队员，从前活蹦乱跳仿佛花果山的车内变得愁云惨淡，活像被飓风扫过的菜地，仅剩的几颗苗苗各个面色发白眼底乌黑，也就陆信这个级别的神颜能化解此种程度的憔悴，整个人看上去不仅不丑，配合那一头自然垂下的微卷黑发竟是还带着几分男模般的丧气和欲感。
陆信半睁开眼看了看经理手里的超市货，淡淡开口：“不要。”
“我要。”他身边的队友赵珅举起麒麟臂，接过一瓶标着“特浓”的咖啡。
“给我也来一个。”正神经质地刷着手机的另一个队友姬耘头也不抬地伸出手，愤恨地捏了捏被放到手掌上的塑料瓶子。
“妈的。”姬耘将咖啡夹在膝盖间，左手费力地拧瓶盖，右手不停刷着热点评论。
“啧，小嘴干净点儿。”宋青放离他最近，不客气地踢了踢他的球鞋。
“真就树倒猢狲散呗，老陆去酒吧那事就他妈离谱，一共就去过一次，这都过去几年了？现在拿出来打上炮王标签。”姬耘仰头灌了一口咖啡，骂骂咧咧地说：“这他妈要是没有人在背后推着，我倒立拉稀。”
陆信扬起红润的唇，闭着眼哑声笑道：“可惜了，没录音。”
“你还笑得出来？”姬耘瞥眼看他，扣上盖子烦躁地摸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当时好几个队都去了吧，现在没一个人出来帮着说两句。”
赵珅垂着眼抱起怀，“偏偏当时我们谁都没跟着一起去。”
“跟着去的现在躺医院里呢。”宋青放手上不停地回复消息，无奈地说：“没人解释才正常，没趁你病要你命已经很够意思了，这个节骨眼上，呼吸都是错的，只会越描越黑。”
“呼。”话音刚落，宋青放仰起头对着车顶长长呼出一口气。
赵珅看看他，轻声问：“又崩一个？”
临近下个赛季，现在又是转会期，正应该是众多俱乐部敲锣打鼓风风火火的时节，以往这个时候，各种代言赞助会接二连三地压过来，即便是经常被网友戏称为“小破厂”的de也要好一番挑挑拣拣。
但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迎来的却是接踵而至的撤手和解约。
“还没崩，还有戏。”宋青放笑笑，面上不显，尽可能不给队员们营造过多不必要的杂乱心绪，奈何赵珅心细如发，探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
“那是不是记者啊？”司机师傅降低车速，临近医院大门他便眼尖地发现几个装扮可疑的人。昨晚经历过俱乐部大楼外的洗礼，师傅已经对这群锲而不舍的人有了十成的警惕。
宋青放弯着腰凑近看去，“还真是，师傅，停对面的地铁口吧，我们几个走地铁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