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8。
大年初二。
紫云山公墓。
许弥和林瑜再次过来祭拜张阁老。
当他拎着那只大铁桶走到这里时，意外发现一道身影站在张老墓碑前。
铺好的黄纸上面摆放着贡品和酒水，一旁还放着鲜花。
听见动静，那身影缓缓转头。
却是留着短发，看上去英姿飒爽的张姝。
“你们怎么来了？”
张姝有些惊讶，随后想到什么，眼里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谢谢。”
许弥跟她点点头打个招呼，随后把大铁桶往那一摆，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大袋元宝。
张姝看得有些无语，道：“这里应该不让烧纸吧？”
话是这么说，这位次辅孙女显然也没把这规矩当回事，走过来跟着许弥一起，把元宝倒进铁桶中并主动将其点燃。
然后看向拿出贡品，蹲在那里摆放的林瑜，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林瑜面不改色的站起身，目光平静温润，对着墓碑三鞠躬。
张姝收起眼中探寻之色，静默陪在一旁。
“最近还要走吗？”
林瑜鞠躬之后，看着张姝轻声问了句。
“还是要走的。”张姝说道：“爸妈前阵子让人传递消息过来，说有个秘境凭空出现一道空间门，有可怕强者远程而来……”
“什么意思？”许弥在旁边问了句。
“意思就是说，不止这边可以建立沟通他们原本世界的传送阵，那边也可以，只要找到精准的定位，对方是可以主动建立传送阵过来的。”
张姝看着许弥，轻声说道：“并且由那边建立起的传送阵，规格更高！”
林瑜蹙眉说道：“若是那样，你去还有什么用？”
“你这女人说话可真难听，明明是关心我，非要这样讲，”张姝翻了个白眼，“我去怎么就没用了？作用大着哩！”
先前她觉得没意义，可在意识到昔日发小玩伴儿和许弥的真正实力后，此刻倒是干劲十足。
“你是想说，合纵连横，总能找到可以合作的目标吗？”林瑜问道。
其实这已经属于是机密问题。
525内部各部门相互之间会有协作，但核心机密只能向主任一级的领导汇报。
如果是之前的林瑜询问，就有僭越嫌疑，不过现在没关系了。
黄岳牺牲后，林瑜已经被提拔为副主任。
许弥还是只拥有最高级别的阅览经文权限，身份依旧是狼牙部门的成员。
搞笑的是，迄今为止，他连狼牙部门的大部长都没见过。
所以林老师跟方芸说许弥和她地位等同，嗯，她撒谎了……
张姝点点头：“对呀，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看向林瑜：“即使真像传说中说的那样，我们也一定可以发展出一些自己人的！”
林瑜犹豫一下，很是少见的轻声说了句：“太危险了。”
“咦？这话居然从你嘴里听到，还真有点新鲜呀！”
张姝眼中露出几分怪异，上下打量着林瑜，对她看了又看。
然后说道：“果然，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谈了恋爱，都会不一样。”
林瑜瞪了她一眼：“别在这种地方乱说。”
张姝道：“我爷不会怪罪的，他肯定很高兴看见这一幕。”
林瑜：“他更想当外公。”
张姝：“……”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在那斗嘴，许弥始终安静的烧着元宝。
取出瓶好酒，走到墓碑前轻轻往地上撒着。
他踏上修行之路，转眼已有两年半。
从一个修行界的新嫩小菜鸟，成长为他人眼中的一代年轻巨擘。
时间不可逆，往事不能重来。
如果是这个时候认识的张阁老，结果会完全不同。
甚至就连黄岳也是如此。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前辈们的牺牲，才换来了他和林瑜安心修行，迅速成长的机会。
这边结束之后，许弥和林瑜跟张姝告辞，拎着滚烫的大铁桶，继续往里面走去。
张姝愣了一下，问道：“这里还有你们要祭拜的人吗？”
林瑜停下脚步，轻声道：“黄老师。”
张姝恍然大悟，有些自责的拍了下脑门：“真是该死，我居然都不知道黄老师葬在这儿，一起去吧，我也去祭拜一下。”
今天虽然不是黄岳的忌日，但既然来了，总要过来看看。
三人来到黄岳的墓前，看着墓碑上那张面带笑容的照片。
林瑜眼圈瞬间就红了，微微抿起嘴唇。
她不是个喜欢情绪外露的人。
从小到大皆如此。
但对黄岳这个亦师亦友的前辈牺牲，始终难以释怀。
心中也不无自责。
总想着如果可以早点赶到，是不是黄老师就可以活下来？
她是个冷静且理智的人。
曾一度看不上喜欢把“如果”挂在嘴边的人。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如此。
许弥把铁桶哐当往那一放。
林瑜默默铺黄纸摆供品，拿出香炉燃香。
许弥将一大袋元宝倒进铁桶点燃，说道：“黄老师，等我成仙，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找到张爷爷你们所在，送你们一场机缘！”
“先助你们修成鬼仙，再从鬼仙修成人仙！”
张姝有些无语，心说你这不糊弄鬼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