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有萧然，有张小凡，独独没有他曾书书。
骄傲的人，总是习惯于把心事放在心里，他们惧怕那带刺的玫瑰伤到自己，更伤到别人。但结果却是那刺已经长在心里，随着时光的流逝只会越来越深，直到有一天痛彻心扉，融入骨髓。
如今他身着水墨丹青，手中风月宝扇轻摇，默默的看着，故作轻松。
有风吹过，沙沙作响，小灰坐在鬼厉的肩头，转头看向三人，似再也无法忍受这让人伤感的静谧，“吱吱”叫了两声。
鬼厉伸手拍了拍小灰的脑袋，开口道：“为什么不杀我？”那语气冷漠，又似乎含有难解的忧伤。
陆雪琪眼神复杂的看着鬼厉，幽幽的说道：“你…回来吧！”
鬼厉突然愣在那里，怔怔的看着陆雪琪，只是瞬间他的心中晃过碧瑶那绿色的身影，那诛仙剑下回眸的一笑，那如今依然躺在冰冷石室中的少女。
鬼厉觉得心好痛，那种痛他已经经历过多次，只是依然刻骨铭心。他突然单膝跪在地上，噬魂般青色光芒瞬间变为血色，他的眼中闪过一道血芒，身上散发出一股凶煞之气，仿佛随时都会陷入疯狂之中。
陆雪琪和曾书书两人大惊，手中天琊剑和风月扇光芒大放。
曾书书想起萧然当年所言，喝道：“张师弟，醒醒吧！那噬血珠已经影响了你的心神，这些年你血腥嗜杀，又岂非没有它的影响。”
鬼厉痛苦的跪在地上，右手一阵温热之力传来，慢慢冲散了他心中的血煞之气，手中噬魂慢慢恢复原样，他的神识渐渐回复清明。只不过，那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示他当时是如何的痛苦。
但这些痛苦，这么多年谁又能知道。
这些年，他受噬血珠影响变得残酷嗜杀，更是得了个“血公子”的称号，心中的凶厉之气与日俱增，时刻处于疯狂的边缘。若非他身怀青云门太极玄清道和天音寺大梵般若，修为日增，又有玄火鉴镇压，恐怕早已疯狂。
但这些痛苦缘何而来，比起他心中的痛又算得了什么？这些年他的心中又承受了多少，又岂是外人所知。
鬼厉低着头，哈哈大笑道：“回去？醒醒？回不去了，你们让我醒醒，又岂止我正是因为清醒才会如此。”随后他缓缓的站起，又重新恢复成那一副冷酷，冷冷的说道：“所以，若你们想杀我，不必留手。”
他的眼神冷漠中有一丝戏谑，这戏谑不知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片刻间，三人再也无话可说。手中的法宝依旧散发着光芒，却谁也不愿出手。
当年的一切，早已深深印入三人心中，如今再去计较那些谁是谁非，似乎也已经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