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在旋转,我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十分沉重。当记忆之潮退去时,我开始想起自己现在是个阶下囚,而造成这一切结果的原因,是我再次自负而付出的代价。
四肢格外麻木,我试图与身体重新建立联系,首先得挣开眼皮,弄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但遗憾的是,当我仔细体会眼睛带来的感觉时,传来的只有刺痛而已,我想我可能状况比预想的还要糟。
“他醒了,身体比预期还要强壮啊。”
“再让他继续睡。”
“等等,我去说句话。”
“你要干什么?”
……
周围极为安静,我隐约听见了上述对话,片刻之后,有十分清晰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如果人生能够重来,我很期待你会作何选择,静下心来,好好感悟这一切。”
我不明白那人想说什么,但是我知道那个声音,那家伙是艾尔拉斯,是他杀了我弟弟挚爱的妻子,恶意挑拨我们兄弟间的关系!我再次试图挣扎,然而与身体的联系格外微弱,我的挣扎几乎微不足道。
手臂上传来刺痛,感官再次离我而去,记忆之潮也重新涌来。
我抵达了山地市,这里的水比预想中还要浑,来这儿之后才第二天就遇到一些不得不面对的烦心事,我们发现进化论竟然莫名多出两个人造天使,虽然我们也有雪儿与之对抗,但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人造天使的存在让我们没法随意行动,一个不慎卷入战斗,即使是雪儿也保不住我们,尤其是对方执意要做斩首行动的话。
除此之外还有更烦恼的事,就是gasc在此关键时刻邀请雪儿和维加去参观他们的重大实验项目,看得出来卡拉和蕾对此也感到有些不满,虽然gasc有为我们考虑补偿方案,例如派遣2台魔灵战机来支援我们,但我们对那种战机可不熟悉,而且它怎能代替活生生的队友。
之后由于意外而不得不仓促展开一些行动,我们便正式调用魔灵战机参战,实践证明它确实具备强大的综合作战能力,即使在巷战中和人造天使对抗也能占据上风,但其实当时换成雪儿,我们能做的事可以更多,绝不仅仅最后只能逃跑。
而我失败的开端,也是从那里开始的。
和救出的邻国士兵分开后,我试图和卡拉取得联系,却发现通讯器在短兵相接中损坏了,为此我不得不去附近商店街重新买套新设备。疏散区塌了许多隔热层,散落在街上十分影响赶路速度,我为了尽快离开疏散区而未加掩饰的身手,现在想想肯定是最初暴露的原因,普通人可没法在一秒内翻过由扭曲钢架和压扁车辆形成的2米多高障碍。
对此一无所知的我,赶到商店街后就直奔电器店而去,没想到的是,路上我听见了有人喊我的名字。一时大意我忘了自己有易容,下意识回头眺望,看见了让我意外的人——我的弟弟。我马上转过头去假装不认识他,不过显然晚了。
弟弟很快跑过来,和我说到:“哥你怎么化装成这样,我差点没认出来,你什么时候头发留这么长了?胡子是假的吧?”
我……很无语,易容状态的我与原来大约只有50%相像,若是我一开始没反应的话,他肯定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但世上没后悔药吃,自己疏忽导致的问题还得自己来解决,我冲他摆摆手,小声交代他不要声张,我在执行需要隐藏身份的任务。
弟弟点点头表示明白,但却没调头离开的意思,而是招招手让一个女孩子过来,给我介绍说是他的妻子,两人此行来山地市正是新婚蜜月期的第二站。
我向他道贺,很高兴他能与心爱的人结为连理,不过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我转身欲走,却听弟弟说到:“哥,既然你隐藏了身份,那何必担心和我们在一起呢,难得见面,不一起逛逛吗?”他的妻子也劝说我道:“如果大哥和我们一起闲逛下,说不定让原本怀疑你的人也打消疑惑了呢。”
两人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都基于一个前提,我没被发现的情况下,而那时我还不知道我已经暴露了。
随后我和弟弟叙旧,聊了些各自事业上的事,他还是希望我能够和他一起去做生意,既安全又不用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甚至不知道是否有命吃明天的饭。
本来我是打算去买个新通讯器,不过既然遇到了亲弟弟,便可以在空闲时间借他的设备一用了,不料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人措手不及……
我们聊了几条街,此时后面有个白体恤的男子凑上来,和我弟弟对视一眼然后与我搭话道:“你们看这里很多店都开始打烊了,隔壁街区的动乱很可能波及到这边来,听说那边已经倒了好几栋楼,我们还是离远点吧。”
我想那人大概是我弟的朋友,便以自己多年警察的经验回到:“虽然离得不远,不过这里既然不是疏散区那就是相对比较安全的,警方控制灾害的手段可以相信一下。”在我说话的当下,正好上空有数台警车顺着警用道飞过,为我的话增添了几分底气。
不过我弟弟看了看他妻子后也觉得离疏散区远点好,保不准什么时候动乱就波及过来了,于是我们决定乘空中列车离开这里。
列车上比较拥挤,看来紧急离开的人确实不少。趁那个白体恤离开较远的时候,我悄悄问弟弟:“你朋友?”
“啊,我还以为是你朋友呢。”弟弟也是一头雾水,我们顿时醒悟对方居然是个陌生人,不由得露出警觉。
显然事情已经不再由我们控制了,此时那个白体恤凑过来,和我说到:“给你看样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