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半,维加再次来到了gasc德兰托分部的这块地方,脑域天波实验室。
还是那道熟悉的全机器人墙,不同的是曾经工作在这的主人已经搬去了星尘市工作,赛缪尔也成为了独当一面新的工作组主持人,这个独立实验室没有被拆掉,因为脑域天波算是比较重要的项目,不仅仅用来挖掘信息,也包括用来建设新的人造思维,或者说文明,当然,这些是维加所不知道的,他只知道这片实验室依然还保持着原样而已。
他今天来也不是为了了解那些信息,而是满怀着恶意,说难听点就是来打砸抢的。
徒手当然没法拆设备,为了尽可能快的把放射源弄出来,雷蒙德允许他直接使用暴力把核心拔出来。结果就成了面前所见这副景象,维加穿着gasc的反机器人盔甲,带着gasc的人造天使一起拆他们重要的实验设备,而且附近围观的,还是负责维护这间实验室设备的科学家。
叉着腰看着维加把顶部莲台砸成碎片,从里面扯出个垃圾筒大小的柱形箱,雷蒙德挠着头调侃到:“在gasc里打砸实验设备,这事一辈子也干不了几回,真羡慕你们,我也好想试试。”
“平时拆除实验室时不就有机会吗?”维加抱着核心在雷蒙德身边降落,问道。
“那也是让那些实验室自己人拆啊,而且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可不像你俩这样拳打脚踢直接撕碎。”
示意助手机器人接过核心,雷蒙德便当场改造起来。
改造速度要超过维加的预期,原本他以为要2个小时,没想到只用40分钟左右就改造完成了。脑域天波的放射源最后被改装成了一盏灯笼状设备,当开启时它将强制连接半径50米以内的生物大脑,因为粗浅的改装不足以让它识别人类和动物,只好全部连接起来。
与此同时,连接后收集到的数据会立即上传到云端,从而完成深层意识采集,内容不区别个人,也因此让维加觉得很不舒服,老实说,这和克隆人几乎就没有区别,等于是把所有将死之人采个样,等他们本体死去再克隆出来,这能算复活吗?
可是无论是艾丽娅还是雷蒙德等人都认为这就是复活,那维加也不好反驳什么了,人家是科学家啊,他们说只要思想依旧,就是复活,那就算是复活好了。
“使用时要注意一点,设备本身是不耐病毒的,所以雪儿你得全程保护好它,具体做法就是用光翼把它包裹起来,你的光翼集束温度可以达到5千度,这足以熔化那种机械病毒,而我给设备加装了耐热外壳,可以承受大概7千度高温,你小心点。”
“你可以用魔眼控制温度。”维加也提醒到。
“另外,即使是扫描采集,也不是瞬间完成的,需要大概秒左右。由于采集范围是个软球形,45米之外的人可能连接不稳定,然后你一飞而过时球形边缘的人接触时间也短,所以对你的飞行速度有个限制,如果要保证在45米以内的人可以完全采集,你的飞行速度不能超过200米每秒。”雷蒙德再次交代到。
“嗯,好的。”
“那45米之外的人怎么办?”维加问道。
“不怎么办,要么让他们自己集中,要么飞过去绕一下会浪费你很多时间吗?”
“呃……好吧是我傻了。”维加挠头,虽然这么说但他其实还有一肚子问题,例如摩天楼上和地下的人怎么办?也许很多人等回过神来已经肌肉酸痛到走不动了,让雪儿每个地方都绕几圈那浪费的可不是一丁半点时间。
不过那些问题他都不敢问了,雪儿已经不止一次嫌弃他啰嗦,这些问题就让她自己解决吧。
准备完成后,维加和雪儿便和雷蒙德告别,从中央高塔四楼直接跳了出去,离地80多米算不上高空,但俯瞰gasc的设施,就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近距离看着雪儿弹出光环,维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不过等回过神来光翼已经完全展开了。
说是光翼但其实并没有像翅膀一样往两侧展开,而更像是火箭引擎那样呈放射状喷射开来,随后维加就看到了更惊讶的,他发现那些光粒子居然是可以弯曲的,被雪儿弯出一部分到前面去包裹住采集器,软绵绵如绒毛般温柔,然后就把采集器外壳给烧红了。
“维加,要加速了。”雪儿提醒到。
“嗯。”维加蜷缩成一团,这样虽然阻力更大,但能够承受更大的重力加速度,而后他和雪儿同时突破音障,瞬间划破云层往远方而去。
此时的威尔玛市正陷入一片哀嚎当中,在城市东北面,这里的人们得知自己感染了不可救的机械病毒后,大多数人都是面带怀疑,又或者以为自己是主角,应该还有救。无论是哪一种,都觉得不能再继续呆在城里,于是出城的人不知不觉间汇成了大军,最后却全都被堵在路上。
拦住人流去路的是军方部队,由于机器人们纷纷死机,平时养尊处优各种后台控制的士兵们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线,依靠还能工作的内燃机车、爆燃步枪等设备,和防爆警察们一起维持秩序。
值得一提的是,其实光子步枪也是机械设备,它被机械病毒侵蚀后依然可以正常工作,利用机械结构堆栈出足够强度的能量团,然后集束发射出去。不过,由于发射控制系统需要精密电子,而这部分结构被破坏了,因此现在使用光子步枪极容易自爆,这是付出了几名士兵生命代价后得出的结论。
相比之下,城市西南方要安静太多了,最开始的感染者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昏迷,而身体强壮的也都变得神志不清,由于当时大家没意识到城市异状,因此绝大多数人都倒在各自家中。崔西等人飞行在大街小巷里,甚至可以清楚看见四周建筑不时冒出电火花,仿佛毁灭一切的力量已经酝酿到了极致,随时都会爆发,感觉十分恐怖。
本来崔西他们想首先展开救援,但亲临现场后才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首先是一个个收集太慢了,其次是他们装箱后必须要在一个合适的地方给外箱及自己消毒,而消毒武器只能是反机器人盔甲搭载的电浆炮,这个弹药量是有限的。
如何用一炮给更多的集装箱消毒就是必须要考虑的事,例如引导还未昏迷的人集中起来,挨家挨户把已经昏迷的人从家里搬出来等等,大家全部集中后再统一装箱消毒,就能大大提高效率和节约弹药。
然后他们很快又遇到了问题,战友太少,需要救援的人太多,光是一个小区就有那么多户,哪怕他们穿着反机器人盔甲力大无穷,也不可能搬出来多少人。所以崔西搬完一个小区后就放弃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去搜集更多的清醒者,让他们集中起来方便更快打包救治。
天空中两道明亮流星划过,那是速度太快而将大气撕裂成等离子体的维加和雪儿,他们在太空中的飞行速度大约为2万7千米每秒,折算成海平面音速差不多是75倍,只用了不到20分钟便飞跃半个星球来到了威尔玛市,现在正在努力减速中。
当最终落地那一刻,维加感觉脚都有点发软,加减速过程中他承受了将近9分钟的10倍重力加速度,现在只感觉肚子咕噜咕噜叫,想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