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瞪着许弥,冷笑道:“你个小骗子,我就是信了你的邪,才会上了你的当!”
解酒丹药有用,但也只是让人保持清醒,并非全无醉意。
所以此刻的林瑜自己都不知道,她正处在一种醉酒之后的状态。
而这也是她人生当中的第一次。
理智的人,怎么可以喝醉呢?
“真的不是编,你的情绪有缺失,其实之前在咱俩无数次双修过程中,我早就发现这一点。”
许弥也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林瑜,脸上表情很认真。
“如果说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动心过,没有遇到过我,那大不了走屏蔽七情六欲的无情道,也没什么要紧。”
“但咱俩在一起,你的喜怒哀乐情绪被放大了很多倍!”
“这样一来,情绪还有缺失,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林老师,其实有些时候,尴尬、社死、丢人这些事情,也都是一种人生的历练。”
“你情绪太稳定了,人也太理智,把自己牢牢的框在一个范围内,决不允许自己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其实这样道心最容易崩塌。”
“咱就拿陛下举例子,陛下当年是什么脾气?现在又是什么脾气?”
“他为了咱俩,甚至能做到毫不犹豫给对方下跪。”
“这看上去是陛下成熟了,懂得隐忍。”
“但你知道吗?一旦那天他真的跪下去,道心从此也就崩了。”
“或许能给咱们争取一些时间,可他自己的未来修行路,将彻底中断。”
“你也是一样的。”
许弥说着,目光柔和地看着林瑜:“虽然你现在处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但也应该能听明白我的这番话,对吧?”
林瑜眸光如水的看着许弥,沉默良久,才若有所思的轻轻点头。
“算你过关了!”
说完又一头扎进许弥怀里。
“可是真的好羞耻啊!别说我,任何人经历这种事情,反应也都会差不多吧?甚至……”
“甚至什么?”许弥揽住她,笑着问道。
“甚至像是被捉奸!”
“哈哈哈,别说,还真有点。”
“你还笑!”
“可是这样真实呀,林老师,不仅可以让你感受到更多过去不曾体验的情绪,同样也可以让他们打消疑虑。”
“他们疑虑不疑虑有什么意义吗?反正明天一早醒来,咱俩‘发现’被控制,肯定会去找他们翻脸,结果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必须要让他们对自己的手段深信不疑,咱们才能获取最大战果!”
许弥淡淡说道:“说起来明天还有一场大戏,先对对戏吧……”
……
翌日清晨。
两人在“宿醉”中醒来。
并没有像他们预料那样,怒气冲冲找过来。
而是十分平静的……找到薛长老。
“师兄,您这有些不仗义了吧?”许弥看向薛长老的眼神中,满是不甘,“我们这样信任你们,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当师兄师姐的?”
林瑜满面寒霜,一言不发。
浑身散发着无尽冰冷的杀机。
给人一种随时可能会暴起出手的感觉。
薛长老等人自然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他笑眯眯看着许弥说道:“师弟,你也别怪我们,只能说你我双方不存在任何信任基础。
你们小两口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不用我说,心里也都明白。
而且我说句实话,我们是真的很喜欢你们这对年轻人。
精神锁链……也不过是为了保证这次行动可以很完美的收关,中间不出任何岔子。
我在这里给师弟师妹道歉,并且先前所有一切保证,现在依然有效!
等到锦绣宗覆灭,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我会亲自出手,帮你们解开精神锁链。
并且奉上最顶级的资源作为赔礼!”
许弥叹息一声:“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资格说不了,不是吗?”
天海宗的化神女长老柔声说道:“所有的信任都源于一次又一次的积累,你们也不要多心,就像薛长老说的那样,只要这次任务完成,我们会亲自送上赔礼!”
外门长老说道:“我们这样,其实也是为了你们好……”
“行了。”许弥意兴阑珊的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颓然,说道:“既然控制了我们,那么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直说吧!”
薛长老笑眯眯的说道:“师弟觉得神仙醉这酒如何?”
“好酒,没有它,我俩也不会落入你们的魔掌当中!”许弥冷笑着回了一句。
“哈哈,所以如果师弟带一坛神仙醉去找锦绣宗那群人喝酒,他们也会很喜欢的,对吧?”
薛长老并不在意许弥那点小怨念,笑吟吟的说道:“消灭敌人,很多时候并不需要真刀真枪的上去拼命,让他们在宿醉中死去,也是一种解脱。”
许弥脸色一冷:“你们是让我做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你呢,最好能够认清形势,什么叫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天海宗外门长老语气淡然,看着许弥说道:“你现在是天海宗弟子!你的忠孝仁义是要给天海宗的!”
“不错,此时此刻,你已经是天海宗的人了,脑子里怎么能想着别人?”
“小师弟,我们看好你,也欣赏你不假,但如果你不识时务,那也不能怪我们对你下黑手,你说是吧?”
轰!
林瑜身上猛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大杀机。
下一刻。
发出一声闷哼。
身子一晃,嘴角有一抹鲜血溢出。
“住手!”
许弥勃然大怒。
看着薛长老:“你想找死吗?”
薛长老阴测测的一笑:“这话应该我说才对,许弥,你想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