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台上。
土偶有四五米高,三只土偶几乎占去这擂台三分之一的位置,相比之下对面卿浅显得极其渺小,只是看着这体型对比,不由也让人心揪了起来。
卿浅凝视面前三只高大的土偶,心中庆幸,还好她会御剑,不然即使她打这种土偶是得心应手,可是水平跟不上,这波也是要死得惨。
放出灵偶后,田韬不但没有得意,反而颇为关切道:“师妹……要不,还是算了。”
这么多土偶,师妹又是个炼气期,别说台下的众人看着要骂他,田韬自己都十分自责,这已经不是欺负,甚至是欺辱了。
然而他发现,师妹面上不但没有胆怯,反而笑容更胜:“算了?当然不,怎么能算了。”
卿浅一挑剑尖,对着田韬点头道:“我已准备好了,师兄你呢?”
台下。
“师兄,你莫要为难那师妹了。”一名女声道。
元翰扭头去,正是先前给卿浅糖豆的师姐,他失笑:“怎么,难不成你还心疼了?”
江佳缓缓摇头:“你分明并不打算带她去,又何必这样羞辱师妹。”
元翰嘴角含笑:“我哪里羞辱她?”
“田师弟在我们之中,实力只比你不足,凝神初期难有敌手,甚至可匹敌凝神中期,师妹不过练气初期,你若有心带她,又何必让田师弟拿三只灵偶去为难她。”
“这可是她自己答应的,再说,若是她能赢,我也不会食言。”
江佳叹气道:“但你知道,师妹不可能赢。”
“她不赢,是她的事,与我何干。”元翰嗤笑:“你未免太过温情脉脉,这门派里或许你会去怜惜她,但出了云海,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无处不是杀伐,若是遇到危机,我们自身尚且难保,更何况去保她。”
“我只是为了她好?”
江佳:“你若是为了她好,那又为什么要去中间那个斗台,最初不答应便好,如今你只是带着恶意在为难她。”
“恶意?”元翰嗤笑:“我只是在教师妹,在修真界生存光只会叫师兄师姐,可活不下去的。”
他目光微闪:“有些人,表面看着忠厚老实,实际上暗地里的毒手比谁都狠辣。”
江佳:“…………”
她似乎想到什么,又是叹气,不说话了。
正这时,台上两人已经打开。
土偶一拳砸来,那卿浅也不躲避,只听轰隆一声,一道紫雷在斗台上炸开。
顿时那土偶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元翰皱眉道:“这雷法……这是凝神期的法术。”而且,他竟然感觉有几分眼熟。
江佳盯着斗台。看得出田师弟非常手下留情,召唤了三只土偶,却只派一只去攻击。
不过即使土偶笨拙,一只的力量,也不是区区练气初期可以抵御的。
正这时,江佳突然看到卿浅提前闪避,躲过攻击同时手中升起一道碧色长剑,剑势如虹,急急斩下。
土偶身上的铠甲在这剑下竟然宛如泥土一般,被轻而易举肢解开来,不过三剑。
轰隆一声,土偶的小臂砸在地上。
江佳下意识喃喃道:“如心转意?不对,若只是如心转意也不可能这么轻松。”想到这里,她面露惊讶。
“她竟然能看出土偶上的破绽?”
元翰微笑道:“看来这位师妹的御剑之法,还颇有心得,倒是不知她是如何看出土偶弱点。”
“若只是这些,三只土偶封锁之下,她即使再卸下一条胳膊来,也于事无补。”
斗台上
卿浅盯着面前的土偶,面露凝重,她虽然卸下一只胳膊,可后面还有两只土偶。
沉重脚步声响起,又一只土偶缓缓走过来,显然是打着封锁的方法。
这田师兄操作土偶的手法比普通的凝神期更加灵活,如果是两只偶,三只拳头,她除非御剑,不然根本没有躲开的机会。
但卿浅还不打算现在揭露御剑这个底牌,她有后招,这位田师兄肯定也有。
若是一击不中,他升出了防备就不好了,最好是决胜之时,一击必中,才能逆转乾坤。
两具巨大无比的灵偶缓缓向这边逼近,地面甚至因为灵偶的重量开始颤抖。
卿浅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田韬。
她的目标不是灵偶,要赢,得直取那位田师兄,所以她要主动出击,不能等被两只灵偶逼到角落过后,到时候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想到做到,卿浅摸出一道轻身符往身上一拍,同时指尖夹着两道雷符,往田韬方向冲去。
见此,田韬顿时神色严肃起来,连忙操控灵偶试图拦住她。
少女身影宛如柳叶飘忽,同时碧宿浮空,两只灵偶转身扑来,地面又是一阵颤动。
因为巨大,只是轻轻一动,土偶的拳头就已经出现在卿浅头顶,以万钧之势狠狠砸下来。
三个拳头,已经把她能逃走的所有方位封锁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
卿浅捏碎玉符。
轰隆——!!
两道雷光在灵偶之下炸开,刺眼的光芒让田韬眼前一白,再恢复视野时,他瞳孔一缩,处于包围之中的卿浅早已不见踪影。
她去了哪里?
一道劲风响起,碧色长剑袭来。
田韬果断升出土盾,但这盾牌只是单面,防住了正面,身后又一道破空声。
田韬毛骨悚然,再想防御,却已经来不及了,一柄带着雷光的剑抵在脖颈处,寒气森森。
伴随师妹一声凉凉道:“师兄,你输了。”
田韬一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输,而他怎么也想不通卿浅到底是怎么躲过拳头封锁的,而那雷光又是封面来的。
不过还好他还要后手,本来不想使的,想到这里,田韬叹了口气。
卿浅挑眉,随即察觉道一丝危急,连忙往后一跳。
面前的‘田韬’砰一声炸开,冒出一堆土雾气,卿浅捂住口鼻,捏碎一道轻风术,顿时整个斗台的土雾被吹的一干二净,她面前已经站着三只土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