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舟终于联系上了霍亦扬，然而听到他带着嘶哑和疲惫的声音，她原本一肚子话却突然都说不出来了，只得问道：“你……还好吗？”
霍亦扬揉了揉额头，轻声道：“还好。对了，还没有恭喜你拿到冠军呢！”
“恩……谢谢。”
听出沈千舟声音中有异，霍亦扬顿了顿，才道：“你……都知道了吧？”
“恩。”
霍亦扬深吸了一口气：“抱歉。”
沈千舟不知道他说的抱歉是为了哪件事，或许哪件事都有，这几天，那张照片引发的后续一直没有停歇过，队裏很多人都知道了，教练组连夜开会，最后只能匆匆放假几天，原本说好的庆祝也没了下文。
两人都陷入了沈默，许久之后，霍亦扬才道：“现在……不太方便，等到事情平息了，我再来看你。”
沈千舟却突然打断他的话：“你不回来了是吗？”
“……是。”
“好，我知道了，再见。”
电话突然被挂断，霍亦扬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知道沈千舟生气了，可是归根结底，是他对不起这个姑娘，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就在此时，房间门被敲响，助理走了进来：“董事长，几位股东都来了，您……”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霍亦扬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西装。镜中的自己看着有些憔悴，有些陌生，从前他想过自己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或许穿着运动装在冰场上，又或者穿着休闲装去钓钓鱼看看花，却从未想过自己会穿着西装，接手陈其恪的公司。
世事无常，简直就像一个黑色幽默。
助理又催了一遍，霍亦扬收起眼中的软弱，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摆放着陈其恪的遗像，周围整整齐齐地摆着花圈，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来走去，而迎面走来的几人就是陈其恪生前的好友和公司股东。
霍亦扬一一与他们见礼，他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冷清的花滑教练，也不再是更早以前骄傲清高的花滑天才，这一路走来，他失去了太多太多，这些东西将原本他身上能称之为人的部分一点一点剜去，直到成为今天这个模样。
好不容易与这些人寒暄完，霍亦扬还未休息一会，就见助理面带难色，走了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霍亦扬面色一冷：“他们还敢来？”
助理表情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赶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