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顾望舒没说什么，只等着教授的点评，谁知对方却问道：“顾，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了？”

顾望舒楞了一下。

“不要瞒我啦！虽然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那个时候为了追求我的妻子，我可是在她家楼下足足弹了一个月的吉他，可惜后来被她爸爸的吉他技术完虐，我才愤而转学编曲的。”教授毫不在意显露自己的糗事，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些得意似得。

顾望舒觉得额头的冷汗都快要下来了：“教授，这个……”

“哎，爱情是灵感之源，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嘛！”

“在我的国家，这个叫做早恋……”

教授睁大了眼睛：“那有什么关系？我追求我妻子的时候比你还小一点呢。”

顾望舒知道，在美国这算不上什么大事，甚至有时候父母还会乐见其成，帮忙给孩子出出主意什么的，但他骨子裏仍旧有东方人的害羞含蓄，并不喜欢将这些拿出来说。

教授也只是开开玩笑，看顾望舒不想说也就转而回到了作曲上来。

教授一直都很欣赏这个学生，对他的要求也会更严格一点，但是顾望舒每次都完成的特别好。

待到离开了教授的办公室之后，顾望舒才又一次回想起教授说的话，脚步不由得变慢了，他想起与沈千舟认识的一点一滴。

他幼年身体不好，很少有机会和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后来年纪大一点，展露出了音乐的天分，又拜在了音乐大师兰斯洛特格拉泽的门下，往上都是年纪比他大一轮的师哥师姐，沈千舟是他人生裏第一个同龄的朋友，他也一直非常重视对方。

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的感情并未因相隔两地而疏远，有烦恼的事情的时候，也会互相给对方打电话。顾望舒从来没有想过其他可能，可是……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曲谱，他脑中伴随着这段旋律的，是沈千舟在冰面上翩翩起舞的模样，而曲子中的情意却是无法忽视的。

所以，自己真的是喜欢上谁了吗？喜欢……小船吗？